他看看趙德厚，又看看王小白，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還是站起來，端著酒杯走過去。他端著杯子的手在抖，走路的時候，步子都有點發飄。
走到王小白麵前，他張了張嘴：“王、王總，我敬您一杯。”
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王小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趙宇飛仰頭幹了，杯子放下的時候，手指都在顫。
“以、以前的事，對不起。”趙宇飛低著頭，聲音更小了，“是我不懂事，冒犯您了。”王小白看了他幾秒：“過去的事了，不提了。”
趙宇飛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更緊張了，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回角落。他坐下後，頭還是低著，不敢抬起來看任何人。
趙德厚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角落裡，一個短髮姑娘正拿著手機，假裝刷朋友圈，實際上鏡頭對準了王小白。她叫小雅，是蘇雨晴的閨蜜，做公關工作的。因為跟李家有點親戚關係，被帶進來蹭飯局。
她拍了幾張王小白的照片，點開微信，找到蘇雨晴的頭像，發了過去。
小雅：“雨晴，你猜我在哪？”
蘇雨晴隔了十幾秒回了一個：“？”
小雅發過去三張照片，第一張是王小白站在主位上跟人碰杯；第二張是趙德厚拉著他手說話；第三張是全景，能看到滿桌子豪門老闆圍著王小白轉。
小雅：“你看到了嗎？王小白現在是豪門新貴了。”這次蘇雨晴隔了好一會兒才回，就一行字：“看到了。他值得。”
小雅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半天，不知道該回什麼。她想了想，又發了一條：“你後悔嗎？”
蘇雨晴沒回。
小雅等了五分鐘，終於放棄。她把手機收起來，抬頭又看了一眼王小白的方向。他正坐在主位上，身邊圍著一圈江城最有錢的人，每個人都笑呵呵地跟他說話，想攀點交情。小雅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這劇情，比電視劇還離譜。”
飯局到了尾聲。
李建國站起來，端著酒杯，全場安靜下來。
“今天這頓飯，我請大家來，就是想讓大家認識一個人。”李建國指了指王小白，“我義子，王小白。鴻蒙醫療的創始人。”
全場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一片掌聲。
李建國繼續說：“他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希望大家多照顧照顧他，少給他使絆子。”這話說得輕，但誰都聽得出分量。
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這哪是求照顧，這是警告。誰要是敢給王小白使絆子，李建國第一個不答應。
王小白站起來，舉起酒杯：“李老抬愛了。我王小白能走到今天，全靠大家照顧。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這話很得體，既有感謝，又有承諾。
李建國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人碰了一下杯，仰頭幹了。
酒喝完，李建國壓低聲音說：“你這一戰，算是徹底站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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