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她走出酒店大門，夜風吹在臉上，涼涼的。
她抬頭看了看星空，今晚的星星特別亮，一顆一顆掛在天上，像是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把碎鑽。
她笑了。
嘴角彎彎的，眼睛也彎彎的，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她伸手擦了擦眼淚，又笑了。
“蘇雨晴，你挺好的。”她對自己說。然後她轉身，沿著街道往前走。
身後，酒店裡燈火通明，笑聲不斷。她沒回頭。張麗站在酒店門口，看著女兒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夜色裡，眼淚也流下來了。
她掏出手機，給蘇雨晴發了一條訊息：“雨晴，媽在門口等你，送你回家。”
蘇雨晴回得很快：“不用了，媽，我打車回去。你進去吧，別在外面站著了。”張麗看著那條訊息，站了很久，最後還是轉身回了酒店。
酒店裡，宴席還在繼續。王小白和陳璐還在敬酒，笑聲一陣接著一陣。張麗坐回座位上，看著那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她想起兩年前，她逼王小白籤那份青春損失費協議的時候，王小白瘦瘦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坐在她面前，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現在，他穿著白色西裝，站在五百多位賓客面前，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笑得那麼開心。
她嘆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媽，我們回去吧。”蘇雨晴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她發了一條語音，“我到家了，你不用擔心。”
張麗聽著女兒的語音，眼淚又流下來了。
她擦了擦眼睛，回了一條：“好，媽也回去。”
她站起來，看了一眼臺上的王小白，然後轉身走了。
走出酒店，夜風一吹，她打了個寒顫。她抬頭看了看星空，天上的星星很亮。她笑了，嘴角帶著苦澀。
曾經，她以為她抓住了最好的，結果親手推開了最好的。
現在，她只能看著別人幸福。她掏出手機，又看了看蘇雨晴發來的那條訊息，然後收起手機，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走了。
酒店裡，宴席散場。周浩然被灌趴下了，躺在椅子上，嘴裡還唸叨著：“再來一杯……我還能喝……”
王小白扶著他，對陳璐說：“我先把他弄回去。”
陳璐笑了：“行，你小心點。”
王小白把周浩然架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門童遞過來一個信封：“王先生，剛才有位女士讓我轉交給您。”
王小白愣了一下，接過信封，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小白，祝你們幸福。蘇雨晴。”
王小白看著那張紙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他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裡，扶著周浩然，走進了夜色裡。陳璐從後面追上來：“怎麼了？”
王小白搖頭：“沒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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