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王小白拔了針,漢斯站起來,試著走了兩步,然後愣住了。他走了三步,又走了三步,然後突然大笑起來,在診室裡轉了好幾圈,像個孩子一樣。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漢斯用德語喊著,然後又用蹩腳的中文說,“謝謝!謝謝!”王小白擺了擺手,開了一副藥方,遞給李醫生:“按這個方子抓藥,七天的量,告訴他怎麼喝。”
李醫生接過藥方,點了點頭,帶著漢斯去藥房抓藥了。
第一個患者,搞定。
第二個患者是個德國老太太,六十多歲,風溼病,手指關節腫得跟胡蘿蔔似的,彎都彎不了。王小白給她紮了十五分鐘針,又開了藥方,老太太的手指就消腫了,能握拳了。老太太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拉著王小白的手說了半天德語,翻譯說,她說你是上帝派來的天使。
王小白說:“告訴她,我不是天使,我是中醫師。”
第三個患者是個中年男人,德國人,偏頭痛,疼了八年,吃了無數止痛藥,越吃越疼。王小白給他紮了三針,十分鐘後,他說頭不疼了,整個人都輕鬆了,然後問了王小白一個很尷尬的問題:“你們中醫,能治禿頭嗎?”
王小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地中海髮型,說:“能治,但需要時間。”
中年男人笑了,說:“那太好了,我預約下個月。”
王小白心裡想,好傢伙,這德國人還挺幽默。
接診一首持續到晚上八點,五名中醫師輪番上陣,一共接診了五十多個患者。其中有西十多個是德國本地人,大部分都是慢性病,風溼、關節炎、偏頭痛、失眠,什麼都有。王小白親自接診了二十多個,剩下的分給其他醫生,每個患者都開了藥方,有的還做了針灸。效果立竿見影。
患者們走出診室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有的還豎著大拇指。有個德國老頭被扶著進來,自己走出去,他的老伴站在門口,看著他呆呆地走了一百多米,然後哭著跑過來,抱著王小白喊“悟空”。
王小白愣住了,翻譯趕緊解釋:“她說你是魔法師,不是悟空。”
“悟空是孫悟空,不是魔法師。”王小白糾正道。
“她知道,但她說悟空也會魔法。”王小白無語了。開業第二天,德國主流媒體開始報道。《柏林日報》的標題是:“來自東方的神奇醫術——鴻蒙堂開業首日,五十多名患者見證奇蹟。”《法蘭克福匯報》報道:“中醫登陸柏林,德國衛生部長親自剪綵,稱‘中醫是世界的財富’。”
《鏡報》週刊的標題更誇張:“中國神醫來了,德國患者沸騰了。”
王小白在酒店裡刷著手機,看著這些報道,笑了。陳璐坐在旁邊,正在整理第二天的預約名單,看到王小白在笑,問:“看到什麼了?”
“《鏡報》叫我中國神醫。”王小白說,“這名字挺土。”
“我覺得挺好的。”陳璐說,“比外賣員好聽多了。”
王小白瞪了她一眼:“你提這個幹嘛?”
“我提個事實。”陳璐笑了,“對了,預約己經排到一個月後了,今天又來了三百多個預約電話,我們的人手不夠,得再調幾個過來。”
“行,讓周浩然從國內再調五個過來。”王小白說,“第二批輪換,三個月一輪。”陳璐點了點頭,在手機上記下來。
王小白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柏林的夜景。這座城市的燈光很亮,遠處的電視塔在夜色中閃著光,街上還有行人,有的在散步,有的在遛狗,一切都那麼安靜而有序。
“在想什麼?”陳璐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在想,下一步怎麼辦。”王小白說,“一個店不夠,得在歐洲多開幾家。”
“這麼快?”陳璐說,“這個店才開一天。”
“不快了。”王小白說,“國際醫藥聯盟那幫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現在被打臉,肯定在想辦法反擊。我們要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先把歐洲市場佔住。”
陳璐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光。
王小白把她摟過來,兩人站在窗邊,看著柏林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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