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柏林。
王小白站在市中心一棟五層樓的門口，看著頭頂那塊寫著“鴻蒙堂”三個金色大字的招牌，心裡有點感慨。三個月前，他還在歐盟總部跟國際醫藥聯盟那幫人打嘴仗，現在，店就開起來了。“小白，衛生部長到了。”陳璐從店裡走出來，拉了拉他的袖子。王小白回過神來，看到一輛黑色奧迪停在路邊，一個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頭從車上下來。德國衛生部長，施密特先生，六十多歲，個子不高但精神很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胸前彆著一枚歐盟徽章。
“王先生，恭喜。”施密特走過來，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了一句，然後換成德語，“中醫在德國開第一家店，我很榮幸能來。”
王小白用流利的德語回了一句：“感謝施密特先生的到來，這是中醫的榮幸。”
施密特愣了一下，笑了：“你的德語說得很好。”
“學了一點。”王小白笑了笑，沒多說。傳承記憶裡裝的那些東西，夠他用的了。
店門口圍了不少人，有華人也有德國本地人，大部分是德國人。三百多人擠在門口，有的拿著手機拍照，有的交頭接耳，還有幾個老頭老太太搬了小板凳坐在路邊，像是等著看熱鬧。
陳璐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手錶，對王小白點了點頭：“時間到了。”
王小白陪著施密特走到店門口，一個臨時搭的小臺子上擺著話筒和剪刀。施密特站在話筒前，清了清嗓子，用德語說了一段話。“各位柏林的市民，今天我很高興來到鴻蒙堂的開業現場。”
臺下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這位頭髮花白的老頭。
“中醫，是中國的瑰寶，也是世界的財富。”施密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三個月前，歐盟衛生委員會正式承認中醫為獨立醫學體系，這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今天，鴻蒙堂在柏林開業，標誌著中醫正式進入歐洲的醫療市場。”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有幾個華人模樣的中年男人激動地拍著手。
“我本人沒有接受過中醫治療，但我的夫人三年前患了慢性偏頭痛，西醫治療了一年多效果不佳，最後在一位中醫師的幫助下痊癒了。”施密特說，“從那時起，我就相信，中醫不是玄學，而是科學。”王小白站在旁邊，聽著施密特的話，心裡有點感動。他沒想到，德國衛生部長會親自來剪綵，更沒想到，他會在致辭裡提到自己的夫人。“希望鴻蒙堂在柏林，能幫助更多的患者。”施密特說完，轉身看向王小白，“現在，請王先生髮言。”
王小白走到話筒前，看著臺下三百多張面孔，有期待的，有好奇的，也有懷疑的。他深吸了一口氣，用德語說了一句簡短的話。
“我們來了，為了健康。”
臺下安靜了兩秒，然後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王小白沒多說，他從來不喜歡在臺上長篇大論。話多了，不如事多了。他拿起剪刀，跟施密特一起剪斷了紅綢，然後在掌聲中推開鴻蒙堂的大門。店裡面裝修得很講究，五百平米的空間，分成了三個區域：候診區、診療區和藥房。候診區擺著二十多把椅子，牆上掛著幾幅中醫經絡圖，還有一幅用德語寫的中醫簡介。診療區有六個診室，每個診室都配了針灸床和中藥櫃，藥房在最裡面，擺滿了從國內運來的藥材，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中藥味。
“怎麼樣？”陳璐站在他旁邊，小聲問。“還行。”王小白說，“就是味道有點大。”
“老外一開始可能不習慣這個味道。”陳璐說，“但習慣了就好了。”
王小白笑了笑，沒說話。他轉頭看向門口，五名中醫師己經站在診室門口，等著患者進來。這五個人是他從國內精挑細選出來的，都是鴻蒙醫療最優秀的中醫師，每個人都在國內帶過上千個患者。
“李醫生，張醫生，準備好了嗎？”王小白走過去。
“準備好了王總。”李醫生點點頭，手裡拿著銀針包，“今天來的人挺多的，估計得忙到晚上。”
“忙是好事。”王小白說，“第一個患者，我來。”
李醫生點點頭，讓開位置。
第一個患者是個德國老頭，六十多歲，頭髮花白，走路有點跛，一瘸一拐地走進來，坐在診室的椅子上。他身後的翻譯跟著進來，是個年輕的中國留學生，戴著眼鏡，看起來挺斯文。“王先生，這位是漢斯先生，他左膝蓋疼了十年，做過三次手術，都沒好。”翻譯說，“他聽說這裡有中醫，特意從慕尼黑趕過來的。”
王小白點了點頭，讓漢斯把褲腿捲起來。漢斯照做了，露出左膝蓋，上面有三道手術疤痕，看起來觸目驚心。王小白伸手按了按膝蓋的幾個位置，漢斯疼得齜牙咧嘴，連連擺手。
“這是關節炎，己經影響到骨頭了。”王小白說，“但可以治。”
翻譯把話翻譯給漢斯，漢斯一臉懷疑：“真的嗎？我做了三次手術都沒好，你們扎幾針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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