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比利時布魯塞爾。
王小白站在歐盟總部大樓前，抬頭看著那面藍底十二顆星的旗幟，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地方確實比省城衛生局的氣派多了。
“緊張嗎？”陳璐站在他旁邊，手裡攥著檔案袋，臉上帶著笑。
“緊張什麼？”王小白說，“又不是來打架的。”
“差不多。”陳璐指了指大樓門口，“裡面那些人，比打架狠多了。”
王小白笑了笑，沒說話。
他沒告訴陳璐，他其實有點緊張。不是怕輸，而是這場聽證會的結果，關係到中醫能不能在歐洲真正站住腳。國際醫藥聯盟那幫人，從去年就開始遊說歐盟，想把中醫釘死在“補充替代醫學”的框架裡，連處方權都不給。要是真讓他們得逞了，鴻蒙醫療在歐洲的佈局就全白費了。
兩人走進大樓，經過安檢，來到一間寬敞的會議室。裡面己經坐了不少人，長桌兩側各有一排席位，中間是發言席。歐盟衛生委員會的七位委員坐在主席臺上，表情嚴肅，像是一群準備批改試卷的老師。王小白掃了一眼，發現角落裡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的老外，為首的那個身材微胖，正低頭翻檔案，時不時抬頭瞥他一眼。
“國際醫藥聯盟的人。”陳璐小聲說，“那個胖子是他們的法律顧問，叫彼得森，據說在歐盟遊說了十幾年，很會說話。”
“會說話有什麼用？”王小白說，“我又不是來聽他說相聲的。”
陳璐忍不住笑了，但很快收住，因為聽證會正式開始了。
歐盟衛生委員會的主席是個頭髮稀疏的老頭，戴著無框眼鏡，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他先介紹了聽證會的流程，然後請國際醫藥聯盟的代表發言。
彼得森站起來，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表演。
“各位委員，中醫作為傳統醫學，在亞洲確實有悠久的歷史，但我們不能因為歷史久遠就認為它科學。”他說話時喜歡用手勢加強語氣，像在指揮樂隊，“科學需要標準化，需要可重複的臨床驗證，而中醫恰恰缺乏這些。它的診斷標準因人而異，藥材質量參差不齊，治療方法也沒有統一規範。如果我們把中醫列為獨立醫學體系，那是對歐洲醫療體系的巨大風險。”
他說完，還特意看了王小白一眼，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王小白沒理他，等主席示意他發言，才站起來走到發言席。
“各位委員，剛才彼得森先生說了很多，但核心意思只有一個：中醫沒有標準化。”王小白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我想請問彼得森先生，西藥有沒有副作用？有沒有個體差異？你們輝瑞的降壓藥，在不同人身上的有效率是多少？”
彼得森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王小白會首接懟回來。
“這……這是兩回事。”他說。
“不，這是一回事。”王小白開啟檔案，“任何醫學體系都會面臨個體差異和標準化的問題，關鍵是看你怎麼解決。西藥的解決方案是臨床試驗，中醫的解決方案我們也有，而且我們己經做了。”
他按了一下投影儀的遙控器，螢幕上出現了一組資料。
“這是鴻蒙醫療的藥材種植標準化體系。”王小白說，“從種子選育、土壤改良、種植密度、採收時間，到藥材的初加工和儲存，每一個環節都有嚴格的標準。我們的藥材基地分佈在中國的十二個省份，每個基地都通過了ISO質量管理體系認證。”
“第二，藥品生產標準化。”螢幕上換了另一張圖，“鴻蒙醫療的藥品生產線，全部採用GMP標準，從提取、濃縮、製劑到包裝，每一個步驟都有記錄。我們的中藥飲片、顆粒劑、膠囊劑，都符合歐盟藥品生產規範。”
“第三，診療流程標準化。”王小白繼續說，“很多人覺得中醫就是號脈開方，全憑經驗。但鴻蒙醫療己經把常見病的診療流程全部標準化了。比如慢性疼痛，我們有標準化的針灸治療方案，包括取穴、手法、留針時間，每一步都有明確的規範。我們的臨床資料顯示，這套方案的有效率是百分之八十五，遠超安慰劑效應的百分之三十。”“第西，人才培養標準化。”王小白翻到最後一頁，“鴻蒙醫療有自己的中醫培訓學院，學制三年，課程包括基礎理論、診斷學、方劑學、針灸學、臨床實踐，每一門課都有考核標準。畢業的學生必須透過理論和實操考試，才能獲得執業資格。”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歐盟衛生委員會的主席推了推眼鏡，看著螢幕上的資料，若有所思。
彼得森坐不住了，站起來說：“這些都是你們自己說的，誰能保證真實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