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曼谷。
王小白站在鴻蒙堂門口，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人群，愣了一下。
開業時間是早上八點，現在才七點半，門口己經圍了上百號人。有華人，有當地人，還有幾個穿著僧袍的泰國和尚，整得跟廟會似的。
周浩然從人群裡擠出來，滿頭大汗，手裡拿著一個包子，邊啃邊說：“小白，你猜多少人預約了？”
“多少？”
“三百多。”周浩然咧嘴一笑，“這才開業第一天啊，我昨晚統計到半夜，人都傻了。”
王小白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統計的？”
“昨晚啊。”周浩然啃了一口包子，“你不是讓我準備開業嘛，我就找人做了個預約系統，結果好傢伙，三天前預約就爆了，我趕緊關掉了。”
王小白沒說話，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鴻蒙堂的裝修是中式風格，門口掛著紅燈籠，牆上貼著中醫經絡圖，藥櫃上擺著幾十個青花瓷藥罐。前臺是個泰國姑娘，叫小琴，中文說得不錯，是周浩然在當地招的。
“王總早。”小琴站起來，雙手合十。“早。”王小白點點頭，走到診室，把白大褂穿上。
八點整，門一開，人群湧了進來。第一個病人是個泰國老太太，七十來歲，瘦得皮包骨頭，被人扶著進來的。她膝蓋腫得跟饅頭似的，走路一瘸一拐，每走一步眉頭就皺一下。周浩然把人扶到診室，翻譯小琴跟進來。老太太坐下後，用泰語說了一堆，小琴翻譯：“她說她膝蓋疼了十幾年，去過好多醫院，打針吃藥都沒用，聽說這邊有中國神醫，特意從清邁趕過來的。”
王小白讓她把褲腿捲起來，看了一眼膝蓋，又按了兩下。老太太疼得首吸冷氣。
“風溼性關節炎，時間長了，關節腔裡有積液。”王小白說，“問題不大，扎幾針就好了。”周浩然在旁邊小聲說：“你悠著點，這可是第一單，別搞砸了。”王小白沒理他，拿出銀針，消毒，在老太太膝蓋上紮了五針。
老太太一開始有點緊張，閉著眼睛不敢看。過了大概五分鐘，她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又看了看王小白，眼神里帶著驚訝。“感覺怎麼樣？”王小白問。
小琴翻譯過去。
老太太說了一堆，小琴眼睛瞪大了：“她說……膝蓋不疼了，很舒服。”
王小白又等了幾分鐘，把針拔了，對老太太說：“起來走走看。”
老太太將信將疑地站起來，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她在診室裡走了兩圈，走到門口，又走回來，膝蓋不腫了，走路也不瘸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老太太突然激動起來，雙手合十，對王小白說了一大堆泰語。小琴翻譯：“她說你是神仙，是佛祖派來救她的。”
周浩然在旁邊咧嘴笑，小聲說：“得，又多個神蹟。”
老太太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泰銖，要塞給王小白。王小白擺手：“不收診金，藥費正常收就行。”
小琴翻譯過去，老太太更激動了，跪在地上就要磕頭。王小白趕緊把人扶起來，周浩然在旁邊幫腔：“阿姨你別這樣，我們是正規診所，不興這一套。”老太太站起來，又用泰語說了好幾遍“你是神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她走出去的時候，門口排隊的人都看到了，一個老太太拄著柺杖進來，空著手走出去，走路比年輕人還利索。
人群炸了。“真的假的？”“剛才進去的時候還瘸著呢！”
“中國神醫，太厲害了！”
“我要預約！我要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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