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不大，但很整潔，牆上掛滿了各種證書和獎狀。桌上擺著一臺顯微鏡，旁邊放著幾本厚厚的醫學期刊。
威廉教授示意兩人坐下，自己也坐下，開門見山：“陳女士在郵件裡說，你們想合作驗證中醫療效？”
“對。”王小白說，“我帶來了鴻蒙醫療過去三年十萬多個病例的臨床資料，包括各種疾病的治療效果。”
威廉教授伸出手：“我能看看嗎？”
陳璐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遞給威廉教授。威廉教授接過來，插在電腦上，開啟資料夾，掃了幾眼，表情從平靜變成了驚訝。
“十萬多個病例？”他抬頭看著王小白。
“對。涵蓋十二種常見慢性病，包括風溼、糖尿病、高血壓、失眠等。”
威廉教授翻了翻，然後是針灸、推拿、中藥，每一種都有詳細的治療記錄和效果對比。
他看了足足十分鐘，然後抬起頭，看著王小白，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王先生，我不是懷疑你的資料，但十萬多個病例，這麼大的樣本量，你需要告訴我，這些資料是怎麼採集的？”
王小白說：“鴻蒙醫療在全國有三十多家診所，每家診所都有標準化的電子病歷系統。患者從初診到複診，每一次治療都有記錄。我們還跟三家省級醫院有合作，他們的患者資料也納入了系統。”
威廉教授又問：“資料的質量控制怎麼做？”
“我們有專門的質控團隊，每月抽查。抽查不合格的，整批資料作廢。”
威廉教授點了點頭，又翻了幾頁，然後問：“你們的療效判斷標準是什麼？”
“西醫的診斷標準，中醫的療效評價。”王小白說，“我們不看患者的主觀感受，只看客觀指標。比如血糖值、血壓值、關節功能評分。”
威廉教授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看了你們的方案，流程很規範，但有一個問題，我需要你們解釋清楚。”
“請說。”
“你們的中醫療效，有沒有經過雙盲對照實驗？”
王小白說：“沒有。”
威廉教授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你的資料，在西方醫學界看來，就是沒有說服力的。”
陳璐在旁邊急了：“教授，中醫的治療方式講究辨證施治，每個人的方子都不一樣，雙盲對照實驗很難適用。”
威廉教授說：“我理解。但西方醫學界只認科學證據，不認經驗。如果你們想推動歐盟承認中醫，就必須拿出符合西方標準的證據。”
王小白說：“所以我想跟你們合作，用歐洲的標準，驗證中醫療效。”
威廉教授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們設計實驗方案？”
“對。”王小白說，“你定標準，我來執行。結果出來，你說了算。”
威廉教授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你是我見過最敢幹的中國人。”
王小白說：“不是敢幹，是想幹成。”
威廉教授站起來，在辦公室裡走了兩步，然後轉過身：“我有個提議。”
“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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