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高速上。
王小白收拾好東西，開車出了省城，往江城方向去。
高速上沒什麼車，他開著車窗，夜風灌進來，吹得人清醒。他想起之前，他騎著電動車，在江城的大街小巷裡送外賣，那時候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開車回江城，去給自己的中醫大學奠基。
他笑了笑，自言自語的：“好傢伙，人生啊，真是比小說還離譜。”
車下了高速，進了江城地界。他沒有首接去酒店，而是拐了個彎，往江邊開去。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回那個地方看看。
老橋還是那座老橋，兩邊的欄杆有些生鏽，橋面上的裂縫還是老樣子，路邊的路燈昏黃，有一盞還在閃，像極了當年他跳下去那晚的樣子。
王小白把車停在橋頭，一個人走上去，站在橋中央。
江水在腳下流淌，夜色如水，偶爾有風吹過，帶起圈圈漣漪。他想起三年前那個夜晚，他站在這裡，看著腳下黑漆漆的江水，想著這一跳下去，就什麼都結束了。
那時候他剛被蘇雨晴分手，簽了“青春損失費”協議，張麗在門口罵他窩囊廢，蘇建國站在旁邊嘆氣，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這江水一樣，流到哪裡都是個死。
然後他跳了。
江水冰得刺骨，水灌進嘴裡，他拼命掙扎，然後意識就開始模糊。等他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河灘上，腦子裡多了很多不屬於他的記憶，神醫的傳承，兵王的技巧，還有那些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知識。
他走到河邊，蹲下身，指尖觸碰水面，涼涼的，跟那天一樣。
“謝謝你。”他輕聲說，“給了我第二次機會。”
手機響了，是陳璐打來的。
“小白，你到了嗎？”
“到了。”
“在哪呢？酒店？”
“沒有，我在江邊。”
“江邊？”陳璐愣了一下，“你大半夜去江邊幹嘛？”
“沒事，就是想看看。”王小白站起來，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明天奠基，我想回來看看。”
陳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好，那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八點，別遲到了。”
“知道了。”
“對了，周浩然剛給我發訊息，說他明天早上從曼谷飛回來，首接到現場。”
“好，我在江城等他。”
“行，那掛了，明天見。”
“明天見。”
掛了電話，王小白握著手機，看著江面，出神了一會兒。他又想起三年前，他在江水裡掙扎的時候，以為自己這輩子就交代在這裡了，沒想到老天爺給他開了個這麼大的玩笑，給了他一條命，還給了他一身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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