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的！”周浩然頓了頓，又說，“小白，你緊張嗎？”
“緊張什麼？”
“那可是中醫大學啊，你一個人建的，能不緊張嗎？”
王小白想了想，說：“沒什麼好緊張的，又不是第一次幹大事。”
“得嘞，你說得對。”周浩然笑了，“那我先掛了，明天見。”
“明天見。”
掛了電話，王小白把手機收起來，最後看了一眼江水。
江水還在流，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流向，但他知道，它們終歸是要匯入大海的。
他轉身，向橋頭走去。
一個散步的老人從他對面走過來，慢悠悠的，戴著一頂舊帽子，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年輕人，這麼晚了還在這看江？”
“嗯，看看。”王小白也笑了笑。
“這江啊，我看了幾十年了，每天都不一樣。”老人說，“你多看看，挺好的。”
“好。”
老人說完，慢悠悠地走了，王小白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老頭說話挺有意思。他走到橋頭，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向燈火通明的城市開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江城中醫大學工地。王小白到的時候，發現現場己經圍了不少人，有江城市政府的官員，有鴻蒙醫療的員工，還有幾個記者，扛著攝像機，站在一旁等著。
陳璐己經到了，穿著一身白襯衫，頭髮紮起來，看起來乾淨利落。她看到王小白，快步走過來：“來了？”“來了。”
“周浩然呢？”
“飛機還沒落地，應該快了。”
陳璐點點頭，指著前面的工地：“那邊是奠基臺，鏟子準備好了，你等會兒第一個剷土。”
“好。”
王小白站在工地邊上，看著眼前這片地，八百畝，被圍牆圍了起來，裡面己經平整好了，插著幾面紅旗，在風裡飄著。
他想起自己當年在江城送外賣，騎著電動車，大街小巷地跑，那時候他哪裡想過，有一天他會在這片地上，建一座中醫大學。
李建國也來了，穿著一身中山裝，精神矍鑠，王小白一看到他，趕緊迎上去：“李叔，您怎麼來了？”
“你奠基，我能不來？”李建國笑著說，“我這十個億，可不能白捐。”
“您放心，肯定不白捐。”李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白，好好幹，中醫的未來，在你手裡。”八點整，奠基儀式正式開始。
主持人站在臺上，拿著話筒，介紹了一下中醫大學的規劃和意義，然後說：“有請鴻蒙醫療創始人、中醫大學發起人王小白先生講話。”
王小白走上臺，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忽然有點恍惚。
他想起多年前，他在蘇家客廳裡，被張麗罵得頭都抬不起來，簽了那份“青春損失費”協議，然後騎著電動車，在秋風中離開。他想起自己跳河前，站在橋上，看著江水，想著這輩子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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