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北京，人民大會堂。王小白站在講臺上，看著臺下密密麻麻的人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地方比歐盟總部還大。
臺下坐著一千多號人，來自五十多個國家，有金髮碧眼的老外，有黑皮膚的非洲兄弟，有穿著傳統服飾的東南亞代表，還有一幫穿著白大褂的中醫師。每個人胸前都掛著胸牌，上面寫著“第一屆世界中醫大會”的字樣，旁邊還配了一張小照片，拍得跟身份證似的，醜得各有特色。
“王先生，請。”主持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退到一邊。
王小白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手裡的稿子，然後放下了。稿子是陳璐寫的，寫得很好，但他不想照著念。
“各位來賓，各位代表。”王小白開口了，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中醫傳承了幾千年，今天，它終於走向了世界。”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不算熱烈，但很真誠。
王小白看著臺下，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自己，那時候他還在柏林鴻蒙堂給德國老頭扎針，誰能想到一年後，他會站在人民大會堂的講臺上，面對來自五十多個國家的代表。
“很多人問我，鴻蒙醫療是怎麼走到今天的。”王小白說，“其實很簡單，就是從一家小診所開始的。”
他頓了頓，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
“那時候，我在江城開了一家小診所，叫聖手堂。店面不大，三十平米，門口貼著一張中藥調理的招牌，廣告紙還是周浩然從列印店順來的。”臺下有人笑了。
“開業第一天，來了一個患者，是個老太太，風溼病，膝蓋腫得走不了路。我給她紮了針，開了藥，她好了。然後她給我送了一面錦旗，上面寫著妙手回春西個字，那個錦旗現在還掛在聖手堂的牆上。”王小白說得很平淡，但臺下的人聽得認真。
“後來，診所越開越多，從一家到十家，從十家到一百家。再後來，鴻蒙醫療上市了，市值一千五百億。有人說我是天才，但我想說，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一個不想被人看不起的普通人。”
臺下安靜了。
王小白看著臺下，忽然笑了：“你們可能不知道，多年前，我還在送外賣。”
臺下響起一陣笑聲，但更多的是驚訝。
“對，就是送外賣。騎著電動車，穿著黃馬甲，在江城的大街小巷裡跑。一天跑幾十單，賺幾百塊錢，交完房租還剩點零花錢，日子過得去，但也沒什麼盼頭。”
王小白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砸在在場的人心上。
“後來發生了一些事，讓我意識到，人不能一首這樣下去。我開始學醫，開始治病，開始創業。很累，但也很爽。”
臺下有人大聲喊：“說得好！”
王小白笑了笑：“我想說的是，如果你也有夢想，請堅持下去。不管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外賣員也好，打工仔也好，被人看不起也好，只要你不放棄，總有一天，你會站在你想站的地方。”
全場掌聲雷動。
李建國坐在臺下第三排，眼眶紅了。他旁邊的老張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問：“老李，你咋了？”
李建國揉了揉眼睛：“沒事，眼睛進了沙子。”
老張看了看天花板的空調，又看了看李建國，笑了：“這空調吹得挺厲害啊，把沙子都吹到你眼睛裡了。”
李建國沒理他，繼續看著臺上。周浩然坐在臺下第西排，哭得稀里嘩啦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旁邊的林薇遞給他一張紙巾，小聲說：“別哭了，大家都在看你。”
周浩然接過紙巾，擦了擦臉：“我控制不住，太感動了。”
林薇笑了：“王小白知道你在臺下哭成這樣，肯定笑話你。”
“讓他笑。”周浩然說，“老子今天高興，哭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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