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提前半小時就到了。
她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陽光從玻璃外面照進來，把咖啡杯的影子拉得老長。她沒急著點單，先把手機放在桌上，然後看了看西周。這家咖啡館在北京的衚衕裡，裝修挺有格調，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角落裡擺著一架老式留聲機，放著舒緩的爵士樂。她笑了。不是那種客套的笑，是真的覺得心情不錯。
門被推開，王小白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看起來挺普通，但蘇雨晴知道，這人現在身家超過五百億。世界中醫聯合會主席，鴻蒙醫療的創始人，隨便一個名頭拿出來都能嚇死人。
可他就這麼走進來，像個普通朋友一樣，朝她點了點頭，然後走過來坐下。
“你瘦了。”王小白第一句話這麼說的。
蘇雨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也瘦了，是不是當主席太忙了？”“還行。”王小白招手叫來服務生，點了一杯美式，“比送外賣輕鬆點。”
蘇雨晴笑出聲來。她想起以前，王小白穿著外賣服，騎著電動車在江城的大街小巷裡跑。那時候她從來沒想過，這個人有一天會站在人民大會堂的講臺上，面對上千人講話。
“我看到你在大會上的演講了。”蘇雨晴說，聲音突然有點低，“我都看哭了。”
蘇雨晴笑了：“你別誤會，我是高興的。就是覺得，你終於走到這一步了，真好。”
“謝謝。”王小白說。蘇雨晴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問：“陳璐和孩子好嗎？”
“很好。”王小白說，“念安念平都會走路了，每天在家裡到處跑，陳璐說比上班還累。”
“替我抱抱他們。”蘇雨晴說。
“好。”服務生端來咖啡，王小白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蘇雨晴也端起自己的拿鐵，喝了一口，然後說：“我的心理諮詢室，現在開了十幾家了。”
“這麼快？”王小白有點意外。
“還行吧。”蘇雨晴說，“江城六家，省城西家，省城那邊還有三家在裝修。我己經招了二十多個心理諮詢師，準備明年去其他城市發展。”
“需要幫忙隨時開口。”王小白說。
蘇雨晴搖頭：“不用，我想靠自己。”
王小白看著她，沒說話。
蘇雨晴繼續說：“我現在感覺挺好的。以前總覺得，我的人生必須依附在別人身上，好像沒了誰就不行。但現在我發現，一個人也能活得很精彩。”
“你媽呢？”王小白問。
“我媽現在每天幫我管賬。”蘇雨晴笑了，“她以前是會計，正好專業對口。母女倆終於能正常相處了，她現在也不念叨我了，就說讓我好好幹。”
王小白點了點頭：“挺好的。”
蘇雨晴看著他，忽然說：“小白，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成長。”蘇雨晴說，語氣很認真，“如果不是跟你分手，我可能一輩子都是那個只會聽媽媽話的乖乖女。嫁個人，生孩子，過一輩子。我從來沒想過，原來我也可以做自己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