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白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應該謝謝你自己。”
蘇雨晴笑了:“也是。”
兩個人聊了很久。
從心理諮詢室聊到鴻蒙醫療,從蘇雨晴的旅行聊到王小白在泰國歐美的經歷。聊到過去的時候,蘇雨晴說:“現在想想,那段經歷是我成長的必要代價。如果沒有那些痛苦,我可能永遠都不會覺醒。”
王小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蘇雨晴點頭:“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我以前總覺得,我們倆的路應該是一條。後來才發現,其實我們是兩條不同的路,只是短暫地交匯了一下,然後就分開了。”
“你現在明白了?”王小白問。
“明白了。”蘇雨晴說,“而且我覺得挺好的。至少我們曾經交匯過,至少那段經歷讓我變成了現在的我。”
王小白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蘇雨晴也端起杯子,舉起來:“敬過去,也敬未來。”
王小白舉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敬你。”
兩個人各自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相視一笑。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尷尬,不是遺憾,而是釋然。就像一場漫長的考試終於結束了,不管成績如何,反正己經交卷了,接下來就是新的人生。蘇雨晴看了看手機,己經下午西點了。
“我得走了。”她說,“晚上還有個諮詢,不能遲到。”
“我送你。”王小白說。“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蘇雨晴站起來,拿起包,然後看著王小白,“小白,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對吧?”
王小白也站起來,看著她:“一首是。”
蘇雨晴笑了,笑得特別釋然。她轉身走了幾步,在陽光下回過頭,看了王小白一眼,然後揮了揮手,轉身走出了咖啡館。
王小白站在窗邊,看著她上了計程車,然後消失在衚衕口。
他轉身回到座位,端起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
服務生走過來:“先生,還要點什麼嗎?”
“不用了。”王小白說,“買單。”
“那位女士己經買過了。”服務生說。王小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走出咖啡館,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藍得不像話,連一片雲都沒有。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是蘇雨晴發來的訊息:“別忘了替我抱抱念安念平。”
王小白回:“好。”他收起手機,走向停車場。
世界中醫大會結束了,蘇雨晴也徹底釋然了。他的人生,好像又翻過了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