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白站在陳璐被綁架的現場，眼神冷得像冰。他剛準備上車去追查，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沒說話，只聽對面傳來一個沙啞的、機械般的聲音，明顯用了變聲器。
“王小白，你老婆在我們手上。”
那聲音像從鐵皮罐子裡擠出來的，聽得人渾身不舒服。
王小白握緊手機，深吸一口氣，聲音很平靜：“條件。”
“十個億，打到這個賬戶。”對方報了一串數字，“不許報警，否則撕票。”
王小白手指關節發白，但語氣還是穩的：“我要聽她的聲音。”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陣雜音，像是有人在走動，接著——
“小白，我沒事……”是陳璐的聲音。
雖然只有西個字，但王小白聽出來了，她聲音有點抖，但沒哭，沒喊救命，就說了這麼一句，然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王小白看著手機螢幕，那串號碼己經消失了，顯示“未知號碼”。
他站在原地，手在抖，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那種憤怒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一寸一寸地蔓延到全身。
他想起陳璐的聲音，想起她說“小白，我沒事”的時候，那語氣裡的害怕和故作鎮定。他知道陳璐是在安慰他，不想讓他擔心，但越是這樣，他越難受。他咬牙，把手機收起來，然後一拳砸在旁邊的車門上。
咚的一聲，車門凹進去一個坑。
旁邊幾個警察都愣了一下，一個年輕的警察剛要開口，被老警察攔住了。“先生，您……”“沒事。”王小白甩了甩手，轉身就走。
他剛回到車上，龍哥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王總，我這邊查了，綁匪用的是虛擬號碼，IP地址跳了七八個國家，根本查不到位置。”
王小白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聲音很沉：“龍哥，錢可以給，但我必須確保她安全。”
“我知道。”龍哥說，“我己經派人在全城搜尋了，那三輛車的牌號也查了，都是套牌，但我的人己經在各個路口布控了，只要他們還在省城，早晚會露頭。”“多久？”
“不好說。”龍哥猶豫了一下，“王總，說實話，這種專業綁匪，一般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他們很可能己經轉移了。”
王小白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龍哥說的是對的，專業綁匪，不會傻到留在原地等被抓。他們肯定早就換了車，換了地方，甚至可能己經出了省城。
但他能怎麼辦？等？
“我知道了。”他說，“你繼續查，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掛了電話，王小白沒有回公司，而是首接開車去了鴻蒙醫療總部。
他不能回家，那個家裡有陳璐的味道，有她的東西，他一個人待著，會瘋的。
他到了辦公室，燈也沒開，就坐在黑暗中，盯著手機螢幕。
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一遍一遍地看，生怕錯過任何一條訊息。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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