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白每次接電話，都只說一句“知道了”，然後繼續等。
他的手機只剩下百分之十的電了，但他不敢充，怕錯過訊息。
凌晨一點，龍哥又打來電話。“王總，我這邊查到了點東西，那三輛車的行車記錄儀拍到了綁匪頭目的半張臉，但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楚。不過，根據體型和走路姿勢，我的人分析，這人很可能是從省城外面來的，不是本地人。”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們可能早就計劃好了，踩點、綁架、撤離，一氣呵成。這種專業的綁匪，一般不會留下太多線索。”王小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龍哥，你說，他們為什麼要綁陳璐？”
“難說，可能是錢，也可能是仇人報復偽裝的。”
“如果是為了錢，為什麼不早聯絡我？”“因為他們在等。”龍哥說，“等風聲過去，等我們放鬆警惕，或者，等他們找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王小白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王總，你聽我說，你現在最不能做的就是自亂陣腳。綁匪如果要的是錢，只要錢還沒到，他們就不會動陳璐。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自己，別讓他們看出你慌了。”
“我知道。”王小白說，“我只是……”
他說不下去了。
他能說什麼？說他想陳璐，想她笑，想她說話，想她罵他？說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她，根本沒法冷靜？
他不能說。
“我沒事。”他說，“你繼續查。”
掛了電話，王小白把手機放在桌上，然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滴答地響。他想起陳璐，想起她今早出門前，回頭衝他笑了一下，說“晚上見”。
晚上見。
現在己經是凌晨一點了，他們還沒見著。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眶有點紅，但沒哭。
他不能哭。陳璐還在等著他，他必須把她救出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省城，心裡默默想著：陳璐，不管你在哪，我都要把你找回來。
一夜沒睡。
天快亮的時候，龍哥又打來電話。
“王總，我這邊還是沒查到位置，綁匪很專業，完全沒留下任何痕跡，我懷疑他們己經出了省城。”王小白坐在椅子上，眼睛通紅，聲音沙啞：“繼續查。”
“己經查了，但範圍太大，可能要花時間。”“要多久？”
“不好說，可能幾天，可能幾周。”王小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
辦公室裡還是那麼安靜，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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