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天天在小區裡下棋，跟幾個老頭兒吹牛。”張麗笑了，“他比我想得開，早就看透了。”
蘇雨晴笑了笑，又抱了母親一下：“媽，謝謝你。”
“謝什麼，你是我閨女，我不幫你幫誰。”張麗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別磨嘰了，趕緊準備下一個客戶吧。”
蘇雨晴鬆開她，回到諮詢室，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陽光很好，照在窗臺上，暖洋洋的。
她想起以前的張麗，想起那個在商場裡跟人吵架的張麗，想起那個在王小白麵前跪著求她複合的張麗，想起那個整天唸叨“你們家現在不行了”的張麗。
現在，那個張麗不見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編著頭髮，坐在財務室裡認真記賬的普通老人，會主動說“讓她先做，錢的事再說”的普通老人。蘇雨晴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拿起手機，翻到王小白的對話方塊，發了一條訊息：“我媽變了。”
過了一會兒，王小白回了：“恭喜。”
“真的。”蘇雨晴打字，“她今天主動幫一個付不起錢的客戶免單了，還說錢的事再說。”
“挺好。”王小白回，“你媽終於想通了。”
蘇雨晴看著螢幕，笑了：“是啊，終於想通了。”
她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外面傳來張麗的聲音：“小陳，那個客戶資料整理好了沒？一會兒有客戶要來，別讓人家等著。”
“好了好了，張阿姨。”小助理的聲音有點慌，“我馬上弄好。”
“不著急，慢慢來，弄錯了更麻煩。”
蘇雨晴笑了，閉上眼睛，聽著外面的聲音，心裡很踏實。
傍晚，諮詢室關門了。
蘇雨晴和母親一起走出門，兩個人並肩走在街上。
“媽，你今天真讓我驚訝。”蘇雨晴說。
“驚訝什麼？”張麗問。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張麗笑了，“人總要變嘛，我又不是老古董。”
蘇雨晴看著她，笑了：“對，人總要變。”兩個人走了一段路，張麗突然說：“雨晴，媽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你爸前兩天跟我說，想去旅遊，去雲南看看。”張麗說，“以前我總覺得浪費錢，現在想想，人生在世，該享受的時候就得享受。你爸辛苦了一輩子，我也辛苦了一輩子，該出去走走了。”
蘇雨晴笑了：“去吧，我給你們訂機票，錢我出。”
“不用，你爸攢了點錢，夠花。”張麗說，“我就是想告訴你，媽現在想開了，不攀比了，也不勢利了。你爸想去哪兒，我就陪他去哪兒。你好好幹你的事業，別擔心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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