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後事吧。”王小白說，聲音很平靜，但波動的厲害。
王建輝點頭：“我己經通知了殯儀館。”王小白看著王震，想起老人說的最後一句話：“中醫不能斷，你是王家的希望。”
他握緊拳頭，在心裡說：爺爺，你放心，我會的。
葬禮在三天後舉行。
京城殯儀館最大的廳，能容納五百人。但來的人遠遠超過五百，廳裡坐不下，很多人站在外面。
王小白穿著黑色西裝，站在靈堂前，看著王震的遺照。照片裡的王震穿著中山裝，表情嚴肅，但眼神里有慈祥。
遺體告別的時候，王小白第一個走上前。
他站在水晶棺前，看著王震的遺體。老人穿著壽衣，頭髮梳得很整齊，臉上化了妝，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王小白伸手，輕輕撫摸著水晶棺的玻璃，指尖冰涼。
“爺爺，走好。”他說，聲音很輕。
然後他鞠躬，三鞠躬，每一躬都彎得很深。王建輝和王建民跟在後面，兩人也都穿著黑色西裝，眼睛紅腫著。
王建輝是長子，按規矩應該由他主持葬禮。但王震生前交代過，葬禮由王小白主持。
王小白站在靈堂中央，面對幾百號人，神色平靜。
“各位來賓，”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廳裡都能聽到，“感謝大家來送爺爺最後一程。”
“爺爺王震，是京城王家的家主，也是我的爺爺。”王小白說，“他這一生，做了很多事，有對的，也有錯的。但他最大的心願，是看到王家團結，看到中醫發揚光大。”
“我會繼承他的遺志，把中醫做好，把王家管好。”王小白說完，深深鞠躬。
全場肅穆，所有人都低著頭。王建輝站在旁邊，看著王小白，眼神複雜。王建民也在旁邊，眼眶紅紅的。葬禮結束後，王小白站在殯儀館門口，看著人群散去。陽光很好，天很藍，但王小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王建輝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小白，回家吧，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王小白點頭，跟著王建輝上了車。
車上，王建輝說：“爺爺的遺囑，明天律師會來宣讀。你是長孫，很多事需要你拿主意。”
王小白看著窗外，說：“我知道。”
“王家現在群龍無首，”王建輝說，“外面很多人盯著這塊肥肉，想咬一口。”
王小白轉過頭，看著他：“三叔，你覺得該怎麼辦？”
“穩住。”王建輝說，“先把爺爺的後事處理好，再談其他。”
王小白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王建民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小白，西叔以前對不住你，但這次，西叔站在你這邊。”王小白看著他，沒說話。
“王家需要你。”王建民說，“爺爺說得對，你比我們強。”
王小白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謝謝西叔。”車駛向王家老宅，陽光透過車窗，照在王小白臉上。他想起王震說的話：“中醫不能斷，你是王家的希望。”他閉上眼睛，在心裡說：爺爺，你放心，我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