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李建國的三個子女還在低聲說話。
大兒子說：“爸這一輩子，最疼的就是小白。”
二女兒擦了擦眼淚：“是啊，爸總說小白比他親兒子還親。”
小兒子沒說話，但也沒反駁。
過了好一會兒，王小白從樓上下來。
大兒子站起來：“爸怎麼樣了？”
“睡了。”王小白說，“你們上去看看吧。”三個人對看了一眼，都上了樓。
王小白一個人站在客廳裡，看著牆上掛著的照片。那是李建國八十歲壽宴時拍的，他站在中間，笑得特別開心。
王小白記得那天，他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藥膳，李建國吃得很開心，拉著他的手，說了很多話。
“小白，我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就是認了你這個義子。”那天晚上，李建國說了這句話，眼眶都紅了。
王小白沒想到，很快，這句話就成了訣別。
一個月後，李建國在睡夢中安詳去世。
那天早上，王小白正在公司開會，電話響了。
是李建國的大兒子打來的。“小白，爸走了。”
電話那頭，聲音很平靜，但王小白聽得出，他在忍著哭。
王小白沉默了很久，才說了一句：“我馬上到。”
他掛了電話，對陳璐說：“李老走了。”
陳璐愣住，然後眼眶就紅了。
“我陪你去。”王小白到別墅的時候，靈堂己經搭好了。
李建國的遺體停在客廳中央，穿著他最喜歡的軍裝，面容安詳。王小白走進去，跪在靈前，磕了三個頭。大兒子和二女兒小兒子都在旁邊，看到他來了，都哭了。“小白，爸走的時候，是笑著的。”大兒子說，“他說，他這輩子最放心的人，就是你。”
王小白跪在靈前，沒說話。
他想起一個月前，李建國躺在床上，握著他的手，說了那句“我放心了”。
原來那個時候，他己經在道別了。
王小白站在靈前，看著李建國的遺像，心裡說不出的難受。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李建國的時候，那個老人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但眼神里帶著光。
他給李建國治好了病，李建國認了他當義子，從此，他有了一個家。
後來，他成了首富，當了家主，什麼都有了，但李建國一首是他心裡最溫暖的那盞燈。現在，那盞燈滅了。
陳璐站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
“小白，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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