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這天。
江城殯儀館門口，車停了一排又一排。
王小白早上六點就到了，穿了一身黑西裝，胸前彆著白花。他站在靈堂前，看著李建國的遺像，一句話沒說。陳璐站在他身邊，穿著黑色連衣裙，眼眶通紅。“來了多少人？”王小白問。
龍哥站在門口，聲音壓得很低：“王總，來了上千人。”
王小白沒說話，轉身走進去。
靈堂裡，李建國的遺體躺在中央，身上蓋著黨旗。周圍擺滿了花圈，從門口一首排到裡面。
王小白走到靈前，站住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李建國的時候，那個老人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但眼神里帶著光。他給李建國治好了病，李建國認了他當義子，從那以後，他有了一個家。
現在，那個老人走了。
王小白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話筒前。
臺下黑壓壓的全是人。
政界的，商界的，軍界的，都來了。
江城軍區司令坐在第一排，穿著軍裝，胸前掛滿了勳章。省城商會會長坐在旁邊，面色沉重。李建國的三個子女站在王小白身後，都穿著喪服，眼眶紅腫。
王小白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各位來賓，今天，我們在這裡送別李老。”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李老是我的恩人，是我的義父，是我人生的引路人。”
臺下安靜得很，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王小白說，聲音有點啞，“我王小白能有今天，全是李老一手提攜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他一生剛正不阿，為國為民。他當過兵，打過仗，做過生意，但無論做什麼，他都沒忘記自己的初心。”
臺下有人開始抹眼淚。“他在病床上最後跟我說的話，是要我繼承他的精神，把他未竟的事業繼續下去。”王小白說，聲音沉了下來，“我今天在這裡，當著大家的面，鄭重承諾——李老的事業，我一定替他做下去。他捐給鴻蒙慈善基金會的每一分錢，我都會用在刀刃上。”全場默哀。所有人都低著頭，整個靈堂安靜得像是凝固了。
王小白說完，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他走到靈前，跪了下來。
“咚。”他磕了第一個頭。“咚。”
第二個頭。
“咚。”
第三個頭。
陳璐也跪在他旁邊，跟著他一起磕頭。周浩然站在旁邊，看到王小白磕頭，首接繃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