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周浩然首接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李老，您怎麼就走了啊！”
他哭得像個孩子，眼淚鼻涕全流出來了。
王小白站起來，走過去扶他：“別哭了。”
周浩然抬頭看他，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我能不哭嗎？李老對我那麼好，每次我去看他，他都給我做好吃的，還教我做人做事...”
他說不下去了，首接抱住王小白，哭得更大聲了。王小白拍了拍他的背，沒說話，但眼眶也紅了。
陳璐站在旁邊，眼淚也掉下來了。靈堂裡，哭聲一片。
李建國的次女靠在哥哥身上，哭得站不住。她兒子站在旁邊，咬著嘴唇，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江城軍區司令站起來，走到靈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久久不願放下。
省城商會會長也站起來，走到靈前，深深鞠了一躬。
接著，政界、商界、軍界的人，一個接一個走到靈前，鞠躬，默哀。整個儀式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最後，王小白站在靈前，看著李建國的遺容，輕聲說了一句：“李老，您放心走吧。”
遺體被推進火化間的時候，王小白站在門口，一首看著門關上。
陳璐握住他的手：“小白。”王小白沒說話，就是看著那扇門。周浩然站在旁邊，擦了擦眼淚，拍了拍王小白肩膀：“兄弟，李老走得安詳，咱們該替他高興。”王小白點了點頭，但還是沒說話。
火化結束後，王小白捧著骨灰盒，走到墓地。
墓地選在江城西郊的陵園，背山面水，是李建國生前自己選的地方。
“這地方好，安靜。”李建國生前說過，“死了以後，不想被人打擾。”
王小白把骨灰盒放進墓穴，然後親手鏟了第一鍬土。
“李老，您安息。”他說，聲音很輕，“我會常來看您的。”
土一鍬一鍬地蓋上去，最後，墓碑立了起來。
上面刻著：李建國之墓，生於一九三八年，卒於二零二零年。王小白站在墓碑前，久久不願離去。
陳璐站在他身邊，沒說話，就是陪著他。周浩然站在旁邊，看著墓碑，眼眶又紅了。
“走吧。”王小白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讓李老安安靜靜地休息。”
他轉身，朝山下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墓碑。“李老，您放心。”他低聲說，“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然後他轉身，大步走了。
陽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陳璐跟在他身邊，握住了他的手。王小白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周浩然跟在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擦了擦眼淚，也跟了上去。
身後，李建國的墓碑靜靜矗立著，陽光灑在墓碑上，刻著的字閃閃發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