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奔干城】
郭君平不可置信,再看,那袍袖裡露出的手腕不算強壯,確實戴著他阿姊的銀釧!
奔湧的憤恨瞬間衝殺過心口,他不由自主蜷起手指,很想上去給那女人一拳。
那夜在龍興寺,若不是為了追蹤這銀釧,他又怎麼會落得個浮逃戶的下場?如今又在這鬼地方遇到這女人,難道都是巧合?
他不信。
可他已被那高大的術士扛在肩上,絲毫沒有反抗餘地,正氣惱,不知從哪飄來一陣好聞卻陌生的藥香,幽幽然鑽進鼻孔裡,竟撫慰了他混亂的心。
那術士扛著他慢慢走,輕聲附耳道:“我們是救你的。”
他知道自己絕不是這兩人的對手,只能生生按捺激動,再做計較。
此時,他仍舊去瞄那那女術士的袍袖。她已蹲下身,伸右手去搭安寶藏的脈息,銀釧若隱若現。
一旁,馬四娘見她手法純熟,神色泰然,輕輕撥出一口氣。
原來是個同行,好像還有點本事。
片刻,女術士從袍袖裡摸出一個小瓶,利落地捏住安寶藏的兩腮,倒了幾丸藥在他嘴裡,回首點點頭,那高大術士立刻走過來,俯身將安寶藏小心地扛在了肩上。
“時間不多了,你們跟他走。”女術士指了指那扛人的術士,轉身就往門外走。
郭君平醒過神,急忙道:“我不走,我有東西要找。”
女術士停住腳步,回頭瞥了他一眼,冷聲道:“這活路你不珍惜也罷,但是他……”
她目光落在安寶藏身上,嚴肅道,“我那藥丸頂多幫他提一口氣,不趕緊找個地方把毒解了,怕是要死。”
馬四娘緊張起來,看安寶藏,見他滿臉浮腫,嘴唇已經轉為青黑,兩隻手不停地顫抖,忙過來拉住郭君平,在他耳邊小聲道:“這鍊師說得沒錯,看這小子的模樣,得找個像樣的醫坊,不然真的會死。”
郭君平眉頭擰成了個疙瘩,一言不發,額頭漸漸滲出一層冷汗。
那《郭粉本》他實在割捨不下,就算自己的畫稿不要了,他阿耶的那些也不能丟啊……
女術士見他為難,走了過來:“是什麼東西,我幫你找。”
郭君平似是難以置信,瞥了眼她藏在袍袖裡的右手,翕動嘴唇,還是沒說話。
女術士淡淡一笑:“信不過我?”
郭君平看了眼馬四娘,對方露出為難的表情。他又看了眼安寶藏,見他掛在那術士肩頭上,奄奄一息,像條快死的狗,不由心念一動,嚥了口唾沫,終於將包袱的樣子說了一遍。到最後,聲音已經輕得幾乎聽不見了。
但那女術士卻聽得很認真,死一般的雙眼居然閃動一絲微光,似很動容,鄭重道:“灰布包袱,《郭粉本》,我記下了。”
又看向馬四娘,指著那扛安寶藏的術士,聲量高了些,“你們在前面的胡店等我,兩日,兩日後我把東西帶過去。”
“快走吧,等火滅了,人都歸了位,那地道怕也是沒那麼好進了。”她拍了拍郭君平的肩膀,以長輩的口吻道,“我不負你,你且去吧。”
她聲音不大,卻有千鈞力,莫名讓人安心。
郭君平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終究還是沒問那銀釧的事。此時,他雖滿腹狐疑,卻覺得事情遠比自己想得覆雜。
。出石落水會都切一,店胡那了到許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