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去眼角酸酸的淚痕,聞到雙手沾滿了血腥與土腥的味道,混雜了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腐臭,令人不適。
他的眼神堅定起來。
如果阿姊在這裡,會怎麼做呢?至少,她不會坐著等死。
這一路的現實教訓還不夠嗎?
小時候,每到禳災祈福的祈賽
他們總去,是因為覺得能沾點福氣,後面的日子都會順遂。
他阿耶總說:天道終難欺,神佛都在天上看著呢。
可如今看,他阿耶說得也未必就對,阿耶忘了,世上不止有神佛,還有妖魔鬼怪。
經了南風莊一遭,他覺得神仙佛祖壓根管不了妖魔鬼怪,甚至覺得,神佛可能在庇護著魔鬼,或者只庇護貴人,不然為什麼那些惡毒的貴人沒一個遭天打雷劈呢?反而是他們這些草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遭此厄運?
這就是所謂的天道?
想到這裡,心裡一緊,身為佛弟子居然敢如此質問佛祖,他忙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你幹嘛?”黑娘被他突如其來一跪驚得手一抖,正往嘴裡送的水碗都灑了,心疼道,“哎呀,罪過罪過,就這點水了!我說郭大,你這是瘋了?”
阿婤擦了把鼻涕,也看向郭君平,見他憨憨傻傻的樣子,不禁笑了:“你這憨郎,磕頭有什麼用,磕頭就能活了嗎?”
這句話點醒了郭君平,磕頭沒用。他阿姊說過,要動腦子。
他站起身,向兩個女人勾勾手:“你們來,我有個法子,能活。”
扭頭見索達還在柴草上盤腿坐著,像個入定的和尚,無奈苦笑,也喚他:“索郎,你也來呀,我有法子能出去。”
索達耳廓微微一顫,微微睜一眼縫,微睇他,嘴角掛上冷笑:“你能有什麼好法子?每次都說有好法子,哪次有用了?”
郭君平臉一燒,還真是這麼回事。
“可我哪一次沒盡力?”他不甘地回懟。
索達晃晃腦袋:“哎呀,省省吧!若不是周全的法子,我可不陪你折騰,我就一條命。”
“你……”黑娘要反駁,被郭君平按住了。
他對索達搖頭一笑:“算了,你不參與,行!但有一條,你要敢出賣我們的話!”他眼睛裡冒出冷光,“我絕不會對你客氣。”
索達不屑地閉上眼睛,輕輕哼了一聲。
凝滯片刻,黑娘打破了僵局:“別搭理他了!咱們謀劃不帶他,不就行了。”
郭君平點點頭,心裡卻很緊張。
他知道,這計劃要成,屋裡的每個人都得是一條心,不由又瞥了眼索達,見對方緊閉著雙眼,顯然是真的不想摻和。
此時,屋外的腳步聲已經稀了,一團團明亮的燈火也漸漸遠了。
更待何時?
。來起亮明睛眼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