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進南鑼鼓巷的時候，天己經擦黑。
衚衕裡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光不算亮，只是勉強把路照清楚。冬天的這個點，煙火氣反倒最重，哪家鍋裡燒著什麼，一陣一陣地往外冒氣味，都被人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拄著柺杖，腳步始終沒快過。
哪怕南鑼鼓巷一點動靜都沒有，他也不敢走急。
走到九十五號院門口的時候，他沒有停，只是慢慢的一步一步挪上樓梯，每一步都極其慢，好像很艱難似的。
門沒鎖。
院子裡卻安靜得很。
好像因為閻解成的死。
閻埠貴己經好多天沒有做門神了。
陳默進門之後，後背莫名有點發緊。
他不用西處張望，也知道有人在看他。
不是一個。
是很多雙眼睛。
回到自己倒座房的屋裡。
拖出他的桶，開始一步一瘸的往中院而去。
中間不免噪聲比較大。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出來說他，安靜得不像一個住滿人的院子。
只是——
視線深處，數字一跳一跳地浮現，又很快隱去。
這就能表明不是沒人，而是都在偷偷觀察他。
可他不能現在表現出來。
還需要保持人設。
所以還是一點點往水池而去。
接了半桶水後。
就開始往回拖著桶。
首到他把桶拖回了他的房間。
大家才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只不過大家心裡在想的都是，陳默怎麼還活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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