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拉開的那一刻，冷風灌進來。
她打了個哆嗦。
可腳，沒停。
她心裡清楚。
這一步要是退了。
屋裡的人，真就得餓死。
她站在易家門外，手抬了抬，又落下。
屋裡隱約傳來一大媽的說話聲，不高，卻在寂靜的院裡聽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間，賈張氏喉嚨發緊。
她突然意識到——
這一跪。
以後，就再也站不首了。
可下一刻，她還是推開了門。
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剛回家、正愁眉不展的易中海面前，抱住他的腿就嚎：
“一大爺！你行行好！救救我們孤兒寡母吧！家裡一粒米都沒有了！”
“東旭沒了，淮如還沒工作，棒梗還小，我們一家子就要餓死了啊！”
“你看在死去東旭的面上，救救我們吧！借點糧，借點錢，讓我們渡過這一關！”
她哭得撕心裂肺，哪裡還有平日半分刁鑽算計的樣子。
只剩下最原始的、對飢餓和死亡的恐懼。
易中海看著腳邊涕淚橫流，狀若瘋癲的賈張氏，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自己家也剛遭大難，損失慘重，未來一片迷茫。
可賈家的情況，他也清楚，真是到了絕境。
不幫，眼看要出人命，院裡名聲也完了。
而且他也還沒放棄養老問題。
易中海嘆了口氣，故作沉痛地說道：
“東旭不在了，你們有難處，我能看著不管嗎？日子再難，總得往前過。”
他轉頭對一大媽說：
“去，把咱們剛才買的棒子麵，先勻出三斤……不，勻出五斤來。再把糧票拿三斤給老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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