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腳步的方向斬釘截鐵。
就是不想再在這兒待了。
街口的風嗚地一捲，掠過光禿禿的樹枝。
短暫地靜了一瞬。
隨即——
嗡嗡的議論聲又像潮水般漫了上來，蓋過了剛才那一小片突兀的空白。
魚還是那條引人注目的魚，家長裡短還是那些家長裡短。
只不過。
關於倒座房那個“陳默”的新訊息。
就像摻進風裡的柳絮，在這臘月天裡。
註定要飄遍南鑼鼓巷的每個角落，鑽進不少人的耳朵眼兒裡。
天色麻糊糊的時候，九十五號院。
那兩個從糧店回來的女人，前後腳進了院門。
沒像往常那樣湊到水池邊先嚷嚷一嗓子。
而是不約而同地收了聲。
各自低著頭，先回了自家屋。
等放好東西，搓了搓凍僵的手。
聽著院裡開始響起淘米洗菜的動靜。
人影漸漸聚到水池旁。
其中一個才像是剛想起什麼似的，倚著門框，不鹹不淡地提了一句：
“今兒在糧店那邊，瞧見陳默了。”
“他去糧店買糧？那有啥可說的。”
有人頭也不抬，嘩啦啦地涮著白菜幫子。
“買糧？”
那女人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帶著點說不出的意味。
“人家是拄著拐，掛著魚，就在糧店門口那隊伍裡站著呢！聽旁邊人議論，這還是賣給供銷社之後，自家留下的一條。看著，少說也得有個三斤。”
院裡嘩啦的水聲，似乎小下去那麼一兩秒。
好幾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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