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不知何時己經收好了所有東西。
此刻，他正挎著那個沉甸甸的舊布包。
拄著柺杖，一步一頓，沿著來時的土路，不緊不慢地朝湖灣外走去。
他的背影依舊佝僂，步伐依舊艱難遲緩。
彷彿身後那片湖邊發生的生死救援，混亂哭喊，都與他毫無關係。
不過是寒風颳過枯草般微不足道的聲響。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那份置身事外的平靜。
與岸邊三人驚魂未定，渾身狼狽的景象形成了刺骨的對比。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比臘月的湖水更冷。
瞬間攫住了許大茂、閻解放和二狗子的心臟。
他們看著陳默漸漸消失在土路盡頭的背影。
又看了看地上氣息奄奄，生死未卜的劉光齊，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趕緊送醫院！”
許大茂喊這句話時，聲音己經變了調。
可真要動手，三個人瞬間亂了陣腳。
劉光齊癱在地上，溼透的棉衣裹著黑褐色泥水，沉得像灌了鉛。
許大茂、閻解放、二狗子圍著他站成一圈，竟沒一個人知道該怎麼下手抬。
“用、用板車？”
閻解放聲音發虛，下意識往西周掃——
這湖灣本就偏僻，除了凍硬的地面，枯黃的野草和風，連個人影都沒有。
“哪來的板車？！”
許大茂吼了一句，吼完才發現自己心裡也沒底，手腳都在發顫。
二狗子蹲下身，試著把劉光齊往肩上架。
手剛碰到溼透的棉襖，刺骨的寒意就順著指尖往骨子裡鑽，凍得他一激靈。
“操…… 太沉了。”
他咬著牙使勁，剛把人抬離地面半寸，腳下突然一滑，兩人差點一起摔在凍地上。
“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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