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還在吃魚，他吃得下，他不得好死！”
劉海中目眥欲裂，拼命掙扎。
“二大爺，冷靜，想想後果！”
許大茂也撲上來攔，聲音發急。
“老劉，老劉你聽我說！”
閻埠貴也急了，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你現在衝進去，打了他，然後呢！”
“打死打殘了，你是要償命吃槍子的！”
“為了他，把你自己也搭進去，值嗎？！”
“我不管，我兒子都那樣了，我還怕什麼！”
劉海中吼著，但掙扎的力道稍微小了點。
“你不怕，我們怕啊！”
易中海趁勢在他耳邊急聲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厲：
“你一旦動了手，見了血，進了局子，派出所來調查，今天跟蹤的事、昨天失竊的事、還有之前那些…… 全都得翻出來！”
“到時候，就不是你一家的事了，是整個院子都要被拉出來曬一遍！”
“老劉，想想後果！”
最後這句話，像冰水澆頭。
劉海中僵在那裡，拳頭捏得嘎巴響，卻不敢再往前衝了。
他不是不懂。
只是那鍋裡混雜的香氣和兒子躺在病床上的慘狀交織在一起，燒得他心肺欲裂。
院裡其他悄悄探頭張望的住戶，此刻也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著陳默那平靜撥弄鍋鏟的背影。
又看看狀若瘋魔卻被死死攔住的劉海中。
心裡都升起一股難言的寒意。
這陳默…… 什麼都沒做，只是煮了一鍋魚和棒子麵。
怎麼就像在劉海中，不，在所有人心口，都撒了一把冰碴子？
不，他做了。
一個冰冷無聲的字眼，不知從誰的心底最先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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