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天己經大亮，到了該上班的時間。
住戶們不得不硬著頭皮出門。
最先出來的是易中海，他穿著工裝，路過前院時。
瞥見陳默正坐在門檻上，專注地用筷子攪著鍋裡的玉米糊糊，臉色平靜得不像話。
易中海的腳步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沒敢停留，加快腳步走出了院門。
接著是許大茂，他縮著脖子，低著頭，路過倒座房時。
眼睛盯著地面，連餘光都不敢往陳默那邊瞟，像躲瘟神似的，低著頭快步溜走。
閻埠貴帶著閻解放出來，父子倆貼著牆根走，腳步飛快，生怕多待一秒。
路過陳默身邊時，閻解放甚至下意識地躲到了他爹身後，渾身都繃得緊緊的。
賈張氏也得送棒梗去學校，她牽著孩子，儘量繞遠路避開陳默的方向。
走得匆匆忙忙，首到出了院門，才悄悄鬆了口氣。
這些人的反常，陳默全看在眼裡，卻沒任何反應。
他只是守著自己的小爐子，等玉米糊糊煮得濃稠，盛到搪瓷碗裡，慢慢吃了起來。
玉米糊糊帶著一絲淡淡的糧香，口感粗糙卻紮實，是這年代最樸素的滋味。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咀嚼。
吃完後，收拾好碗筷。
又從布包裡拿出昨天剩下的魚餌，帶上魚鉤魚線，，拄著柺杖，慢慢往湖邊走去。
而那些上班的人，一路上都心不在焉。
易中海在車間裡，手裡拿著工具。
腦子裡卻總浮現出劉海中失控的模樣和陳默平靜的臉，幹活頻頻走神，差點弄錯了工序。
許大茂在放映室裡，放著電影，心思卻全在院裡的事上，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自己，坐立難安。
閻解放在火車站扛包，幹活沒精打采，一想到陳默，後背就冒冷汗，連工友跟他說話，都反應慢了半拍。
一整天，這些人的狀態都渾渾噩噩，滿腦子都是 “報應” 兩個字，以及陳默那令人發毛的平靜。
首到傍晚，大家帶著一身疲憊和難以驅散的心神不寧，拖著步子回到院裡。
剛進大門，就又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
這次不是玉米糊的味道，而是魚肉的鮮香。
只見倒座房門口的煤球爐子上，依舊架著那口黝黑的砂鍋，鍋裡煮著魚，熱氣騰騰，香氣比昨天更濃。
陳默正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筷子，慢慢挑著鍋裡的魚肉，吃得認真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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