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皺起眉頭。
劉光天壓低聲音，語氣複雜地說：
“醫院那邊，我聽人說，李主任（李懷德），就是之前軋鋼廠裡管後勤的。”
“李懷德怎麼了？你慢慢說！”
劉海中心裡一沉。
“他之前不是出事了，現在人癱了，還沒醒過來。”
“廠裡說他是搞破鞋出的事，不算工傷，什麼都不管！”
“他老婆今天下午就去廠裡鬧離婚，劃清界限，把他扔醫院不管了！”
“現在醫院那邊，都沒人交錢，也沒人伺候，都說他…… 他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劉光天的話像一顆炸雷，先在劉海中家門口炸開，隨即迅速傳遍了整個死寂的西合院。
李懷德！
那個曾經威風八面、算計過陳默他家，也間接導致陳默父母出事的李主任！
竟然是在這個當口，以這種身敗名裂，眾叛親離，悽慘無比的方式！
一瞬間，全院還亮著燈的人家，幾乎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賈東旭，閻解成，白皮隊長，都出意外死了。
全院被偷，過冬的糧錢全沒了。
劉光齊，廢了。
現在，李懷德，癱了，被拋棄了，要完了……
這些名字，這些事，像一根無形的線，再次被串了起來。
線的另一端，彷彿都隱隱約約地，指向了前院那個沉默的。
正在安靜吃魚的瘸子，指向了他那句輕飄飄的 ——
“報應”。
深沉的恐懼，在這一刻，不再只是模糊的猜疑與不安。
而是凝結成了某種冰冷的，近乎確鑿的認知。
沉甸甸地壓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讓他們徹骨生寒。
夜，還很長。
但院裡的寒意，比這冬夜更深，更重。
深夜，寒氣砭骨，西合院浸在濃墨般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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