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松了口氣——
還好不是外人，又立刻提心吊膽起來，起身快步開門。
閻埠貴閃身進來，帶進一股刺骨的寒氣。
“老易，不行，這麼下去真不行。”
閻埠貴顧不上客套，聲音發緊地湊到桌前。
“光齊廢了，李懷德的真實情況也瞞不住了。”
“你掰手指頭算算！這才幾天？凡跟陳家那檔子事沾上邊的，有一個算一個，接二連三出事——”
“東旭沒了，解成沒了，白皮隊長也沒了。現在光齊、李懷德又成了這樣。”
“就算全是巧合，院裡人心己經散了，個個都像驚弓之鳥，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咱們三個是院裡的管事，得拿個主意，至少…… 得去問問老太太。”
易中海眉頭擰成死結，沉默地點點頭。
他何嘗不慌？
院裡這接二連三的 “報應”，像一把懸在頭頂的鈍刀，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落下來。
他迅速穿上棉衣：
“走，去後院叫老劉。”
兩人又像做賊一樣，悄無聲息地繞到後院。
劉海中家裡，王秀芬的哭聲有氣無力，像快斷線的風箏。
劉海中坐在炕沿上，腦子裡全是他的兒子——
他最出息、寄予了全部光宗耀祖希望的長子劉光齊！就這麼廢了！成傻子了！
易中海抬手，輕輕敲了敲門，低喚：
“老劉，老劉，開開門，我和老閻。”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一條縫。
劉海中站在門口，臉色灰敗，眼窩深陷，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
眼神里是濃得化不開的悲憤，還有一絲掩藏不住的恐懼。
“啥事？”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去老太太那兒，商量商量院裡的事。”
易中海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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