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一首沒說話，雙手死死攥著膝蓋，指節都泛了白。
聾老太這才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在三人臉上各停了一瞬：
“你們是怕了。”
不是疑問，是斷定。
屋裡一片死寂，算是默認了。
聾老太太輕輕哼了一聲，拄著柺杖往前挪了挪，聲音壓得更低：
“知道怕，還算有救。現在不是篩糠的時候。想想往後，這院裡的日子，怎麼過。”
這句話落下，三個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重了一分。
閻埠貴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小心翼翼地試探：
“要不…… 找人看看？找個懂行的，瞅瞅院裡是不是犯了什麼忌諱？”
劉海中猛地抬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動搖，卻沒反駁。
易中海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搖頭：
“看不看都沒用。現在最怕的，是有人自己先亂了陣腳，把陳家的事漏出去。”
他說這話時，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劉海中一眼——
全院都知道，那時堵陳家煙囪的事，劉海中做得最絕。
劉海中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吐出一句沙啞的話：
“我兒子這樣了，我沒心思再管別的。”
聾老太太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柺杖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發出 “篤” 的一聲悶響：
“記住一句話。”
她頓了頓。
“院裡要是自己先塌了，那就誰都活不成。”
這句話落下，屋裡只剩下油燈滋滋的聲響。
燈影輕輕搖著，三個人的影子在牆上被拉得扭曲又模糊，屋裡再沒人開口。
與此同時，院子裡的人並沒有真正睡著。
後院後罩房，兩戶人家悄悄湊在一起，關緊房門，壓低聲音嘀咕。
“你說…… 這院裡是不是真撞邪了？要不，找個看風水的來瞧瞧？”
一個大媽的聲音發顫。
“噓！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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