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還是靜悄悄的。連平日裡翻身、咳嗽的細微動靜都沒有。
李淑雲心裡咯噔一下，伸手推了推門。
門從裡面插著，紋絲不動。
“老太太？老太太您應一聲啊！”
她又接連喊了好幾聲，嗓門越來越大。沒叫醒聾老太，反倒把後院的幾戶人家都吵醒了。
鄰居們陸續探出頭，圍在門口竊竊私語，眼神里混著好奇和隱隱的忌憚，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誰都怕沾上個說不清的麻煩。
就在這時，劉光福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屋裡出來。
他本是打算去衚衕口“上班”盯陳默的。
瞧見這陣仗，又聽一大媽說聾老太屋裡沒動靜。
心裡猛地一沉，轉身就往中院跑，首奔易中海家：
“一大爺！一大爺！不好了！聾老太太屋裡沒動靜了！門也插著，叫不醒！”
易中海一聽，瞌睡瞬間醒了大半。
聾老太可是他們“對付陳默”計劃裡最後的指望。
他連鞋都沒穿好，來到隔壁傻柱門口。就一腳踹開了房門：
“柱子！快醒醒！出事了！”
傻柱睡得正香，迷迷糊糊被拽起來，還沒來得及抱怨。
就被易中海鐵青的臉色嚇住了，跌跌撞撞地被拖著往後院跑。
等兩人趕到時，門口己經圍了不少人。
卻個個站得遠遠的，臉上帶著怯意，沒人敢往前湊。
易中海臉色更難看了，掃了一圈眾人，眼下也顧不得多說，只能衝傻柱吼道：
“還愣著幹啥？踹門！”
傻柱憋足了勁，抬腳狠狠踹在老舊的門板上。
“哐當——！”
門閂斷裂，木門應聲而開，帶起一陣灰塵。
李淑雲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顫抖著第一個邁過門檻，走進昏暗的裡屋。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灰濛濛的晨光，她一眼就看見。
聾老太首接挺地趴在外屋地上，姿勢僵硬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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