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目光微凝,有了新的想法。
他不再試圖“創造”什麼,而是小心地從自身神念中,剝離出極其細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一小縷。
然後,嘗試著將這縷神念,向著牆頭那隻狸花貓……輕柔地“投送”了過去。
沒有預想中的阻礙或反彈。
那一縷微弱的神念,如同一個無形的小小“探針”,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了貓的頭頂上方約一寸之距的虛空處。
它沒有與貓的感官相連,而是獨立存在著,像一個只有陳默能感知到的、懸浮的,極度微弱的“感知之眼”。
就在“探針”穩定附著的剎那——
陳默的感知,被清晰地“切開”了一個新的、界限分明的視窗。
他“主視野”看到的,依舊是眼前昏暗的油燈、粗糙的牆壁、身下的床鋪,清晰而穩定。
但與此同時,另一個“畫面”強硬地佔據了他意識的一角。
這個畫面來自那個附著點,呈現出一個以它為中心,半徑約一米多的,近乎完美的球形“清晰域”。
在這個“清晰域”內,一切纖毫畢現。
牆頭粗糙的磚縫,磚面上經年的汙漬與苔痕,貓爪邊那一小塊稜角分明的碎磚屑。
貓身下幾株枯黃雜草的每一條葉脈,貓鬍鬚末梢因呼吸的輕微顫動,都如同在晴朗白晝,近在咫尺觀察般清晰。
然而,一旦超出這個一米多的球形邊界,景象便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絕對的“漆黑”。
那不是夜晚的黑暗,而是沒有任何光線、沒有任何輪廓,甚至連模糊影子都不存在的、純粹的“無”。
不僅如此,透過這個“探針”感知,範圍外的聲音,氣味等其他資訊,也完全被隔絕,傳不進來。
那個清晰的小小世界,如同懸浮在絕對寂靜與黑暗的虛空之中。
牆頭的狸花貓似乎被牆角什麼動靜吸引,輕盈地一躍下地,首接跑出了陳默的神念範圍外。
那個“探針”也隨之同步移動,始終保持在那隻貓的頭頂上方。
於是,陳默“看”到的是一個半徑一米多的,絕對清晰的“移動泡泡”在快速平移。
泡泡內部是隨貓移動而不斷變化的,細節豐富的微觀世界。
而泡泡之外,是緊隨其移動邊緣,不斷重新“塗抹”上的、吞噬一切的濃黑背景。
這種清晰與黑暗的瞬間切換,不帶任何過渡,形成一種奇異而令人印象深刻的視覺體驗。
“……範圍雖小,倒是清楚得過分。”
陳默心中評估。這就像舉著一個極度聚光但照射範圍極小的手電筒。
只能照亮腳下方寸之地,之外便是全然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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