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心裡一陣發緊。
目光飛快掃過傻柱那條腫得比大腿還粗的小腿，褲腿早己被冷汗浸潮。
他心頭一沉，不敢多耽擱，立刻沉聲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都別圍著了！趕緊的，一邊一個，把人全送醫院！”
幾個年輕鄰居連忙應著，找了塊板車，小心翼翼把許大茂抬上去。
他此刻己經眼皮耷拉，臉色慘白如紙，只剩微弱的呻吟，快昏過去了。
傻柱則被兩個人架著，傷腿懸空，連沾地都不敢，臉色發青，嘴角滲著血絲。
卻依舊死死咬著牙，硬憋著沒哼一聲。
眼神里又疼又氣，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委屈。
易中海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院裡，燈火雜亂，人影攢動，議論聲還在嗡嗡作響。
他眉頭依舊擰著，重重嘆了口氣，扶著吊著的右手，抬腳跟了上去。
他比誰都清楚，這事鬧到這份上，早己不是院裡幾句和稀泥就能壓住的了。
.............
急診室的燈幾乎是同時亮起的，東頭一盞，西頭一盞，慘白的光刺破走廊的昏暗，晃得人眼睛發澀。
兩張推床一前一後被推出來，鐵輪子碾過水泥地。
發出 “吱呀 ——” 的刺耳聲響，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突兀。
許大茂蜷在推床上，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著。
連呻吟都碎成了斷斷續續的氣音，整個人軟得像沒了骨頭。
傻柱也好不到哪去，褲腳被剪刀豁開，腫得老高的腳踝撐得皮肉發亮。
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牙關卻死死咬著。
一聲沒吭，唯有攥緊的拳頭指節泛著青白。
兩扇急救室的門 “砰” 地兩聲先後關上，重響疊在一起，震得人心頭一緊。
走廊裡瞬間靜了下來，只剩許母壓抑的低低抽泣。
還有眾人粗重卻刻意放輕的呼吸聲。
許母背靠冰冷的牆壁，身子抖得厲害。
手指死死絞著衣角，指節勒出了白印，眼淚糊了滿臉。
許父站在原地沒動，背挺得筆首，像根繃到極致的弦。
臉色卻一寸寸沉下去，從鐵青到發黑，周身的戾氣凝得快要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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