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那聲變了調的慘嚎，最先被驚動的不是前院，而是離得最近的後院。
靠著後院入口的許家屋門 “哐當” 一聲被撞開，昏黃的燈光猛地潑在小道上。
許母披著件皺巴巴的舊棉襖，頭髮散亂地貼在臉頰，鞋子也沒穿好，一邊往聲音來源跑去，一邊穿著鞋。
身後緊跟著許父，臉色陰沉得嚇人，眼底泛著紅血絲，一看就是被這慘叫聲驚得怒火中燒。
兩人目光一掃，瞬間就盯住了地上蜷成一團的許大茂。
許母腦子 “嗡” 的一聲，腳下一軟，差點栽倒。
踉蹌著撲過去，一把抱住許大茂的胳膊。
指尖剛碰到他的身子，許大茂就疼得猛地縮了一下。
許母自己也抖得更厲害，臉色瞬間煞白如紙，聲音帶著哭腔：
“兒啊！你這是怎麼了？哪兒疼啊？”
許大茂疼得渾身抽搐，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剩含混的呻吟。
額頭的冷汗一層疊一層，順著臉頰往下淌，浸透了額前的碎髮。
另一邊，許父的目光己經越過許母，死死盯在傻柱身上。
那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恨不能將傻柱生吞活剝。
“是你乾的？”
他聲音不高，卻冷得發硬，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傻柱還沒來得及開口辯解，嘴角剛動了動，許父己經大步跨了過來。
攥緊的拳頭帶著風聲，毫不留情地砸在傻柱臉上：
“我讓你踢！我讓你逞能！”
傻柱本就因為傷腿站得不穩，這一拳力道極沉。
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歪。
那條早己骨裂的傷腿猛地吃了力，骨頭像是要徹底裂開一般，撕裂般的劇痛瞬間炸開。
他悶哼一聲，嘴角瞬間滲出血絲，整個人重重撞在牆上，後背撞得發麻，疼得眼前發黑。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許母也紅著眼，瘋了似的衝了上來。
抬手就給了傻柱一巴掌，“啪” 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後院格外刺耳。
“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
她雙眼赤紅，罵人的時候聲音都在抖，臉上滿是絕望和憤怒。
這一巴掌徹底打垮了傻柱，他再也站不住，順著冰冷的牆壁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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