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快到晚上六點，天光己經很暗了。
陳默將神念展開，周圍西百多米範圍內，寂靜無聲。
湖邊的枯蘆葦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除此之外，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不再耽擱，將散落的東西一樣樣收好，魚竿，冰鑿，雜七雜八，全都歸攏整齊。
最後提起那個沉甸甸的舊布袋，裡面裝著三條肥厚的大魚。
還有十幾條攢在一起的小魚，這是他特意留下來，準備賣給供銷社。
收拾妥當，陳默背起布袋，轉身離開湖邊，沿著來時的路，慢慢朝供銷社的方向走去。
天色擦黑，供銷社前門的木板己經釘上了一半，裡頭的燈也滅得差不多了。
陳默和門口縮著脖子準備下班的銷貨員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便熟門熟路地繞到側邊，進了後院。
後院的木門虛掩著，一推就開。
裡頭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負責收貨的店員和主任老周正蹲在地上拾掇空竹筐。
聽見動靜，頭也沒抬，只有老周的聲音傳來：
“來了？今兒魚獲還行吧？”
“還行。”
陳默應了一聲，把肩上的舊布袋卸下，輕輕放在地上。
老周這才起身，拍了拍手，彎腰掀開袋口。
三條肥魚壓在底下，小魚攢了一層，成色一眼就能看出來。
“嘖，這魚是真不賴。”
他語氣隨意，卻是真心話。
“這年月能穩定送魚的，就你一個。”
這種話，一個月裡他說過不止一回。
秤都不用細看，老周熟練地過了重量，順口道：
“小魚老規矩全收，大魚留兩條，一條你還是幫你處理了，你拿回去？”
陳默微微點頭，沒多話，這是兩人心照不宣的規矩。
老週轉身進屋，片刻後出來，手裡攥著零錢和糧票，
遞過去時又順手塞了張副食品票，指尖微頓，語氣軟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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