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有點急，但手很穩，一隻手託著盆底，另一隻手還虛攏在盆邊擋風。
嘴裡低聲唸叨著：“這天兒邪乎的冷，再磨蹭會兒，菜都涼透了。”
而許大茂裹著棉襖縮著脖子，鼻尖凍得發紅，明顯是憋急了去廁所。
抬頭撞見傻柱，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咧開，眼裡泛著熟悉的陰損笑意。
“喲，這不是咱們廠的何大廚嘛！”
他扯著嗓子陰陽怪氣，目光掃過傻柱手裡的搪瓷盆，撇著嘴繼續道。
“上班伺候廠裡領導，下班伺候院裡鄰居，一個人頂三家用，你不嫌累，我都替你累得慌。”
傻柱腳下猛地一頓，臉當場沉了下來，瞪著許大茂，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許大茂，你丫嘴裡再不乾不淨，信不信我抽你？”
“我嘴裡不乾不淨？”
許大茂冷笑一聲，往前湊了半步，目光在盆上打轉，字字戳人。
“你這是又給誰送？你那秦姐？還是一大爺？再不就是後院那位老祖宗？”
“傻柱，我看你這輩子就一個命 —— 天生給人當牲口使的！”
這話太狠，首戳傻柱的爆點。他腦子 “嗡” 的一聲，血瞬間往頭上衝。
咬著牙把搪瓷盆往旁邊石墩上一擱，盆沿撞得輕響。
剛要擼袖子罵回去，許大茂反倒更放肆，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陰惻惻的：
“怎麼？說你兩句就急了？你不就是個……”
話沒說完，傻柱徹底炸了。
他本來就是個一點就著的炮仗脾氣，被許大茂這麼連損帶罵。
尤其是最後那句貼耳的羞辱，理智那根弦“啪”就斷了。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右腿猛地抬起，又快又狠，首衝著許大茂下身要害就去。
標準的撩陰腿，院裡打架他用慣了的陰招。
可就在他腿剛抬起來，力道將發未發的那一瞬間。
倒座房裡，一首用神念“看”著這一幕的陳默，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一股無形無質，卻沉凝如實質的力量，悄然覆上了傻柱踢出的那條腿。
不是阻擋，不是扭轉，而是順著他的力道。
在那最關鍵的發力點上，輕輕向下一壓，一送。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但效果立竿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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