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父聽見這話，像是被徹底刺激到了。
掙扎得更瘋，胳膊肘猛地頂開身邊的人，聲音嘶啞到變形：
“聽見沒有？他只是裂了條腿！養養就好！我兒子這一輩子都毀了！！”
這句話像一桶火油，狠狠澆在火堆上。
走廊裡徹底炸開了鍋。
許母的哭嚎，鄰居的勸架聲，許父的怒吼，拉扯時衣料撕扯的聲音，全都混在一起。
亂得讓人頭皮發麻，連醫生都皺著眉，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就在這片混亂中。走廊盡頭，忽然傳來兩聲清晰而規律的腳步聲。
“嗒——嗒——”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不快，卻穩，穩得壓人。
兩道藏藍色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
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所有人的動作，幾乎在同一瞬間頓住了。
哭喊聲低了下去，拉扯的手慢慢鬆開，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
“都別動。”
帶頭的民警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父還在喘著粗氣，被人架著胳膊，青筋依舊暴起，嘴裡卻還是壓不住地嘶吼：
“你們放開我！我兒子被人廢了！他這輩子都完了！！”
民警抬眼掃了他一下。
那目光冷硬得像鐵，沒有半點情緒。
“我讓你冷靜。”
“這是醫院，不是你撒瘋的地方。”
一句話，輕，卻沉。
許父被這目光釘住，渾身的戾氣像是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掙扎的動作慢了半拍，卻依舊大口喘著氣，眼睛死死盯著急救室的門。
另一名民警己經上前，開始分流人群，語氣利落：
“無關人員，靠牆站好，不許喧譁。誰是當事人家屬，站出來。”
許母癱坐在地上，被人扶到牆邊，哭聲己經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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