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賴以生存的東西，在這一刻，像炸開的煙花，碎得徹徹底底，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完了……”
他盯著房頂，聲音空洞得沒有一絲波瀾，只剩下無盡的死寂。
“這下是真完了。”
病房裡，只剩下他粗重而混亂的呼吸聲，還有消毒水刺鼻的氣味
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壓得人喘不過氣。
易中海坐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眼底的沉重幾乎要溢位來。
卻還是強撐著，擠出一句連自己都沒底氣的話：
“先把傷養好，別的，慢慢想辦法。”
他心裡卻比誰都清楚，等派出所的人再來做筆錄，定性質。
這事，就再也不是 “慢慢想” 能兜住、能解決的了。
而傻柱閉著眼，僵硬地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天，塌了。
.............
另一邊的病房裡靜得可怕，只有點滴瓶裡的藥液，順著細管緩慢墜落。
“嗒、嗒”，一聲接一聲，在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像在一點點敲碎時間。
許大茂醒來時，先怔怔地盯著慘白的天花板看了許久。
眼神空洞渙散，瞳孔裡沒有一絲神采，像是還困在混沌的黑暗裡，沒完全抽離出來。
消毒水的刺鼻氣味鑽進鼻腔，他下意識眨了眨眼。
渾濁的意識才一點點回籠，附帶著下腹深處傳來的鈍痛。
不是撕裂般的銳痛，更像是被人硬生生掏空了一塊，空落落的，又麻又沉，順著西肢百骸蔓延開來。
他試探著動了動腿，關節無礙。
又抬了抬胳膊，力氣雖弱，卻也能活動。
可越是這樣，許大茂心裡的慌意就越重。
眉頭緊緊擰成疙瘩，一種不祥的預感，像藤蔓般死死纏住心口。
他低頭看向蓋得嚴嚴實實的被子，指尖微微發顫。
聲音剛出口，就乾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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