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關情況很快整理成報告，上報審批後，搜查令迅速批了下來。
王主任的家被徹底搜查，櫃子、床底、牆角的暗格、塵封的舊箱子，每一個角落都沒落下。
成捆的現金，不明來源的票據，來歷模糊的存摺，
一件件被清點，封存，最終的數額，觸目驚心。
至此，這件事的性質徹底改變，從一場意外事故，變成了一樁涉嫌嚴重貪腐的案件。
天色泛白時，什剎海的水面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像是未散的夜意，被晨光輕輕託著。
陳默拎著漁具踏出院門，腳步不急不緩。
帶著水汽的冷風迎面吹來，貼著臉頰掠過，涼意清透，卻並不刺骨。
他沿著熟悉的小路往湖邊走，鞋底踩過潮溼的土面，發出細微的聲響，很快便被晨霧吞沒。
老位置還空著。
他彎腰放穩馬紮，順手把魚簍擱在腳邊，抬手架好魚竿。
指尖一送，魚線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魚鉤破水而入，落點分毫不差。
浮漂點起一圈細碎的漣漪，很快又靜了下來，首立在水面上，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陳默垂眸坐著，神情平靜，目光落在浮漂上，看起來專注而耐心。
可那一縷尚未完全收回的神念，卻仍順著昨夜的軌跡，安靜地停在醫院的方向。
神念所及，是手術結束後從急救室出來的醫生。
白熾燈下，那人摘下口罩，眉心緊鎖，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職業性的冷靜。
下肢神經壞死，脊椎損傷嚴重。
送醫太晚，即便手術完成，也只能勉強維持生命體徵。
至於什麼時候醒，能不能醒，沒有人敢給出保證。
走廊裡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隨後，是公安人員的出現，是被單獨拎出來反覆檢視的材料，是被刻意圈出的名字和時間節點。
所有細節彼此勾連，在無聲中指向一個己經無法迴避的結果。
陳默心裡很清楚。
王主任這條路，己經走到頭了。
哪怕她真的能從昏迷中醒來，等待她的，也只會是病床，審訊和牢獄。
更何況，腰背以下那片徹底失去知覺的身體，本身就己經成了一道永遠無法跨過去的深淵。
從前那個坐在辦公室裡，一句話就能改掉別人命運走向的街道辦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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