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著魚走進供銷社，依舊是周主任接待。
照舊留下一條大的魚自己吃，剩下的全部過秤賣掉。
稱重、算賬、找錢，流程利索，沒半句多餘的話。
錢揣進兜裡，他慢悠悠往雨兒衚衕走。
陳默回到雨兒衚衕八號，推門進屋，剛把柴火塞進灶膛，
火還沒完全旺起來，院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那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明顯的目的性。
在她走到門口之前，陳默就己經察覺到了。
可他還是裝作不知情，手裡撥了撥火，揚聲問了一句：
“誰啊？”
門外很快傳來回應，語氣不算拘謹，卻也刻意放輕了些：
“你好，我是隔壁院的，之前咱們聊過幾句。”
聽這語氣，顯然沒打算敲完門就走。
陳默這才起身，把門拉開一條縫，目光落在門外站著的中年婦女身上，語氣壓得很低：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那女人見他開門，臉上立刻露出笑意，自我介紹道：
“我姓趙，昨天你剛搬過來。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著你一個人住，問問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她說這話時，神態很自然，目光也坦蕩，沒有那種客套敷衍時特有的游移。
在陳默的神念感知裡，更是乾淨得很。
沒有試探，沒有算計，連一絲多餘的念頭都沒有。這反而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自從被西合院那群人聯手算計後，他早己不輕易信人。
那些曾經幫過他的人，他也只是把錢還清，魚送到位，之後便再無來往。
可眼前這位趙姨，是真的只是想幫忙。
陳默沉默了一瞬，隨後露出一個很淺的笑：
“趙姨，我叫陳默，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我這邊東西都準備齊了。”
趙姨見他拒絕，也沒露出失落的神色，反倒笑得更隨和了些：
“那我能叫你小墨嗎？”
“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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