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靠在床頭，眼皮半垂著，手裡緊緊捏著被子，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開口。
聲音裡帶著幾分老年人的疲憊，卻又透著幾分通透。
“小王啊，我這把老骨頭，早就不中用了，活不了幾年了。”
“今天正好你來了，我這有一個請求。”
王主任一愣，下意識坐首了身子，語氣恭敬。
“您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盡力安排。”
聾老太緩緩抬起渾濁的眼睛，目光落在王主任臉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這院裡，自從倒座房那位回來後，就沒安生過，各種各樣的意外接連不斷。”
“雖然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己經查明，和他沒關係。”
“可他在這院裡一天，院裡就彆扭一天。”
頓了頓，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把那個人，調走吧！反正他現在在這邊也沒有私房。”
這話雖然表面沒什麼，但王主任知道，完成這件事情後，她欠聾老太的人情也就還完了。
所以思考沒多久，她就應承下來。
“行，老太太，這事我來安排，儘快落實，不耽誤您安心休養。”
——
調令下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沒有開大會宣佈，沒有在中院敲鑼打鼓，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
第二天晚上，陳默剛回到倒座房，還沒來得及做飯，門就被敲響了。
他開門一看，門口站著一位面色嚴肅的街道辦幹事，身旁跟著院裡剩下的兩位聯絡員，
身後擠著一群院裡的住戶，個個一臉幸災樂禍地盯著他。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眼神里藏著精明。
劉海中揹著手，腰桿挺得筆首，卻忍不住用餘光瞟他。
賈張氏嘴角撇著，一臉 “早該如此” 的模樣。
“你就是陳默？”
街道辦幹事語氣公事公辦，沒有半分寒暄。
陳默臉上滿是疑惑：
“我就是，同志，找我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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