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縷新的神念，似無形的絲線，悄然飄向街道辦深處，穩穩依附在王主任身上。
從此，王主任半徑二十米內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哪怕是低聲耳語，
都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聽得明明白白。
做完這一切，他依舊靜靜站在隊伍裡，神色未變，彷彿剛才那轉瞬即逝的神念波動，從未發生過。
等輪到他時，陳默才緩緩開口，語氣不急不緩，條理分明，沒有半分多餘的寒暄：
“同志，我是昨天被調離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陳默，新住址是雨兒衚衕八號。”
“我來辦租賃證明，另外，那院子年久失修，想申請一份簡單修繕許可。”
工作人員接過他遞來的地址紙條，低頭掃了一眼，又抬眼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
顯然知道他被調離的事，也帶著點不掩飾的同情，
大概是覺得，這麼個年輕人，被安排到那種荒院子裡，實在不易。
“知道了，那院子空了挺久，確實破敗。”
他一邊翻著桌上的登記本，指尖在紙頁上輕輕劃過，一邊公事公辦地說道，
“租賃證明可以開，修繕許可也能批，但只能是簡單整理，比如補漏屋頂，糊窗紙，”
“清理院裡的雜物，牆體和房屋結構絕對不能動，違規要追責的。”
“明白。”
陳默微微頷首，語氣平穩，沒有任何異議，也沒有多問半句。
他要的，不過是 “合規” 的名頭，至於修繕的分寸，自有他的打算。
手續辦得不算快，工作人員按流程登記，填表，開證明，卻也沒人刻意刁難，一切都按規矩來。
等陳默拿到租賃證明和修繕許可，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上的字跡，又抬眼問道，語氣依舊平穩：
“同志，麻煩問一下，哪裡能找到修繕房子的師傅？”
工作人員抬手指了指走廊盡頭，語氣平淡：
“街道這邊有掛靠的維修師傅，你去那間屋問問，都是熟手，價格也實在。”
“多謝。”
陳默微微頷首，轉身朝走廊盡頭走去。
不久後，陳默便帶著三位扛著工具，穿著粗布工裝的修繕師傅，回到了雨兒衚衕八號。
三位師傅一進院子，就停下了腳步，踩著院裡的殘磚斷瓦，各自分散開來檢視房屋，動作熟練又利落。
為首的師傅踩著碎瓦，踮腳試了試西廂房的屋頂承重，又伸手敲了敲瓦片，眉頭輕輕皺著。
另一位師傅則彎腰敲了敲西廂房的牆體，側耳聽了聽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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