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來到了五號下午。
雨兒衚衕八號的房子，陳默己經驗收完畢 —— 結果很簡單，完全合格。
房門一開，屋裡空空蕩蕩，卻乾淨利落。
牆面新刷的白漿還帶著淡淡的石灰味，指尖輕輕一碰，觸感光滑緊實；
窗欞被擦拭得敞亮，玻璃也安裝得很好，連縫隙都封得嚴實。
地面掃得乾乾淨淨，沒有半點碎石塵土，沒有一絲敷衍的痕跡。
他只在屋裡走了一圈，心裡便有了數。
鑰匙在掌心掂了掂，分量不重，卻很實在。
出門後，他在路口叫了兩個板爺，一人一輛板車，低聲報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地址。
三人一前兩後，很快便拐進了南鑼鼓巷，停在九十五號院門口。
陳默剛推開倒座房的門，開始往外搬東西，院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像一塊石頭猛地砸進剛剛恢復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圈盪開，擋都擋不住。
前院那些沒上班的住戶，有的靠在牆根曬太陽，有的坐在臺階上縫補衣物，
還有的蹲在灶房門口擇菜，幾乎是同時抬起了頭，目光像被磁鐵吸引，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原本臉上的閒適愜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戒備，刻意拉開的疏離，
還有一種壓在眼底，快要溢位來的輕鬆。
像是終於送走了一個纏人的麻煩，卸下了心頭的重擔。
閻埠貴正在擺弄花草，手一頓，順勢首起身，往大門口湊了兩步。
鏡片後的眼睛閃了閃，帶著探究，也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慶幸。
連手裡的小鏟子都忘了放下。
訊息像長了翅膀，沒一會兒就傳遍了整個西合院。
中院那邊，易中海扶著還沒完全痊癒的李淑雲，慢慢走了出來。
李淑雲臉色還有些蒼白，腳步也虛浮，目光落在陳默身上時，
下意識往易中海身後縮了縮，眼神里帶著未散的忌憚。
後院的婦女們也陸續出來，有的拉著孩子，有的站在門口，
伸長脖子張望，卻始終沒有一個人上前搭把手。
板車吱呀作響。
木箱、被褥、爐子、舊桌子，一件件被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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