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他搬進來，院裡就沒消停過，又是打架又是出事的，他一走，日子總該安穩點了。”
劉海中揹著手踱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自得，聲音壓低了些，卻透著篤定：
“人一調走，問題自然就解決了，院裡的風氣，也該正一正了。”
“我早說他是個喪門星！”
賈張氏尖著嗓子插進來，雙手往腰上一叉，踮著腳往衚衕口望了望，語氣刻薄：
“自從他來了，院裡就沒出過好事。再說了，我可聽說他分到的那院子，”
“早荒得不成樣子，房子塌了一半，冬天都不一定住得了人。”
這話明顯帶著添油加醋的意味，卻還是引得幾個人低低笑出聲來。
也有人交換了個眼神，神情裡透著幾分幸災樂禍。
“他不會過幾天熬不住，又找回來吧？”
有個膽小的婦女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回來？”
劉海中立刻沉下臉：
“街道的調令都下了，他敢回來鬧？真要有動靜，首接反映上去，輪不到他撒野。”
閻埠貴慢悠悠補了一句：
“放心吧，那種人心氣高，就算日子不好過，也拉不下臉回來。”
這話一齣，周圍人的神情明顯鬆動下來，議論聲也變得隨意了些。
易中海始終沒怎麼出聲。
他扶著李淑雲站在原地，目光追著板車消失的方向看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著。
“走了就好。”
李淑雲低聲說，語氣裡是實實在在的解脫。
“以後也不用再見著他了，我總覺得那人看人的眼神，讓人心裡發毛。”
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走了，對大家都好。”
話說得平穩，可那點說不清的彆扭，卻像衣襟上落了層細灰，怎麼抖也抖不乾淨。
議論聲斷斷續續。
有人說他的不是，有人猜測他往後的日子，也有人趁機感慨院裡終於恢復了平靜。
首到日頭西斜，光線暗下來，人群才三三兩兩散去，各自回屋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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