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幾息的路程，他卻用了近半炷香的時間。
當那隻極簡甲蟲終於 “落” 在炕沿的另外一邊，穩穩維持住形態時，
陳默才緩緩鬆開緊蹙的眉頭，後背己沁出一層薄汗，
雖不明顯，卻在寒冬裡透著幾分涼意。
“果然，不張開神念，操控難度陡增。”
他低聲自語，眼底卻沒有絲毫氣餒，只有一份清醒的認知。
這縷分體神念，本就依賴他的意志操控，不借助周身神唸的支撐，
僅憑自身微弱的感應，哪怕只是在肉眼可見的房間裡移動，
都要全神貫注，容不得半點分心。
但他要的，就是這種極致的操控力，唯有把這種近距離，無支撐的操控練到嫻熟，
未來才能試著突破距離限制，真正做到 “不動聲色，探查西方”。
從那以後，陳默便將神念操控的練習，徹底融入了每一寸日常。
白日里，他依舊會去什剎海釣魚，只是魚竿旁，
總有一隻無形的甲蟲，在他的操控下，緩緩沿著冰面移動，
從魚竿尖爬到布包旁，再爬到遠處的冰洞邊。
偶爾魚竿晃動，他分心提竿，甲蟲便會瞬間停滯，甚至微微波動，
他便趁收魚的間隙，重新穩住心神，繼續練習。
回到院裡，生火做飯時，他讓甲蟲在灶膛邊緩緩移動，
避開跳動的火苗，沿著灶臺邊緣爬行，哪怕只是從鍋沿挪到牆角，
他也練得一絲不苟，收拾漁具，清理院落時，
甲蟲便會跟在他手邊，時而停在他的指尖，
時而爬到他肩頭，動作從最初的僵硬卡頓，漸漸變得平緩流暢。
夜裡，廂房內一片寂靜，他不再練習遠距離飛行，只專注於近距離操控。
讓甲蟲在矮凳，炕沿，桌面之間來回移動，
練習轉彎，停頓，勻速前進，哪怕練到神念微顫，
太陽穴發脹，也只是閉目休息片刻，便再次繼續。
起初，哪怕是在房間裡移動丈餘距離，他都要屏息凝神，
不能有絲毫雜念，稍有不慎，甲蟲便會潰散，需重新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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