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會兒腦子裡根本不是房子。
而是更早、更深的事。
要是真被拉去調查，一層一層往下扒。
他心裡最不敢見光的那點東西，遲早會翻出來。
想到這兒，一層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滑，他卻不敢抬手擦。
屋裡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首靠在炕頭閉目養神的聾老太，忽然動了動。
她慢慢睜開渾濁的眼，目光在屋裡一圈人臉上緩緩掃過，沒有半分溫度，冷得像冰。
“慌什麼。”
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人的威勢，屋裡瞬間鴉雀無聲。
“當初房子，過戶給的是誰？”
聾老太慢悠悠問。
沒人敢應聲。
她也不等，自顧自往下說，一字一頓，清晰得扎人：
“閻解成、賈東旭、劉光齊。”
“手續怎麼走的，你們當真清楚？”
幾個人下意識齊齊搖頭。
誰敢說清楚？真說清楚，就是自投羅網。
聾老太太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冷笑，像是早就料到這般模樣。
“那就夠了。”
她靠回炕頭，語氣淡得沒半點起伏：
“現在這三個人，一個傻了，兩個死了。想查真相，找誰查？”
這話一齣，屋裡幾人齊齊一震。
不是鬆氣，是後背發涼。
老太太太冷靜了，冷靜得不像在出主意，更像是在給這件事定死局。
“都給我咬死一句話。”
聾老太太緩緩開口，語氣不容反駁。
“房子是正經過戶到他們三個名下的，別的，你們不知道，也沒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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