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咱們表現得越鎮定，越不容易引人懷疑。要是公安真上門問話，你們就咬死。”
“房子是過戶到孩子們名下的，就算他們沒了，傻了，房子自然該由我們這些長輩接手。”
“記住，一定要裝得一無所知，就當那是正常過戶，半點賄賂王主任的苗頭都不能露！”
閻埠貴這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對對對！只要咱們一口咬定是正常過戶，就算最後房子被回收，也牽扯不到咱們身上！”
說著，他竟鬆了口氣，勉強開了個玩笑：
“老易，還是你腦子活！”
可這話剛落，屋裡卻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
玩笑歸玩笑，誰心裡都清楚，這套說辭，不過是自欺欺人，是硬撐著給自己找底氣罷了。
聾老太太閉著眼，嘴角卻勾起一絲冷淡的弧度，語氣陡然沉了下來：
“記住一點。”
屋裡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公安不來，你們就當沒事，公安一來，你們就什麼都不知道。
房子是誰的，手續是誰辦的，一概不清楚。”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要是真查到頭上，那也是孩子們的事，跟你們這些長輩，半點關係都沒有。”
這話一齣，幾個人心裡同時一鬆。
不是徹底安心，而是終於有了一句能死死抓住的託詞，有了一絲喘息的餘地。
會議散得很快，沒人多留一句廢話。
一個個起身回屋，腳步放得極輕，
像是怕驚動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連關門聲都壓得低低的。
那一夜，九十五號院的燈熄得比往常都早，卻沒人能睡得踏實。
翻來覆去間，全是公安上門的噩夢，提心吊膽的日子，一點點往前挪著。
九號，風平浪靜，什麼事都沒發生。
可越是這樣，眾人心裡越發毛，那種 “山雨欲來風滿樓” 的壓抑，壓得人喘不過氣。
首到十號早上，星期天，天剛矇矇亮，
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不止一人，沉穩而有節奏，打破了院落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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