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靜靜聽著,沒有爭辯,輕輕點了點頭。
他向來懂得權衡,不會做無用功。
沉默片刻,他又問道:
“那如果只是清理院子?”
工作人員思索了幾秒,緩緩點頭:
“這個可以。清理院內廢料,碼放舊磚石,頂多算院落整理,不算正式施工,不用單獨報批,你自己安排就行。”
“明白。”
陳默收起材料,對著工作人員道了聲謝,轉身從容離開,腳步依舊不緊不慢。
他熟門熟路地找到了之前幫他修繕主屋的三位老師傅。
聽說是整理院子,歸置磚石廢料,師傅們估摸了一下活計,
又看看那一片狼藉的院子,最終以十塊錢的工錢談妥,約定下午就開工。
路上,陳默的神色依舊淡然,心裡卻己悄悄調整了計劃。
圍牆暫時不能動,那就先清理院落,規整磚石,讓這片破敗的地方先 “像個院子”;
至於修院牆的錢,就繼續釣魚來湊。
明面上的收入要足夠,才能不引人懷疑,後續修繕房屋,挖出地基單據,也才能更穩妥。
.............
同一時間,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外,氣氛卻與往日截然不同,透著一股隱秘的緊張。
天剛矇矇亮,就有幾道身影在院口附近來回晃動,沒有刻意盯梢的張揚,
只是裝作若無其事地站在衚衕邊,靠著牆根,或是慢悠悠走著,
目光卻不動聲色地瞟向西合院的大門,看似隨意,實則警惕。
他們是派出所的民警,換了便裝隱匿在路人中,軋鋼廠保衛科的人也混在裡面,
分工明確,目標只有一個,盯著西合院,
看有沒有陌生人來找許富貴家,或是打探許富貴的訊息。
西合院裡頭,許母一夜未眠,眼底佈滿紅血絲,臉色蒼白得像紙。
天亮後,她強撐著疲憊的身子,又一次走到大門口,扶著門框,
踮著腳往衚衕深處張望,眼神里滿是期盼,可衚衕裡空蕩蕩的,
除了幾個陌生的 “路人”,再沒有任何熟悉的身影,也沒有絲毫許富貴的訊息。
她就這麼站了許久,寒風颳得她渾身發冷,雙腿漸漸發軟,再也支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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