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雲嘴唇抖得更厲害，滿眼慌亂：
“不能吧！那孩子哪有這麼大本事，能擺佈這麼多人。”
易中海冷笑，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深入骨髓的忌憚：
“要是他明著動手，反倒不可怕。最可怕的是——”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陰鷙與茫然，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每個人出事，都是意外，挑不出半點毛病。可偏偏，個個都落得悽慘下場。”
他又看向自己的右手，指尖微顫，語氣裡滿是惶恐：
“難道…… 真是報應？”
這句話像根冰針扎進李淑雲心裡，她渾身一僵，寒意首衝頭頂。
她猛地想起當時老伴和她說過陳父的事情。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像藤蔓般纏繞西肢，越收越緊。
劉海中家的氣氛也好不到哪裡去。
整整一下午，劉海中在車間幹活心不在焉，眼神渙散，
手裡的鐵錘好幾次差點砸到手，嚇得工友連忙提醒。
可他只是敷衍點頭，心思早飄到九霄雲外，
滿腦子都是郭大撇子被查，斷手的事。
又一個。
他在心裡默數，郭大撇子，又一個當時參與陳家舊事的人，落得這般悽慘下場。
賈東旭意外身亡，易中海右手殘廢，
現在郭大撇子斷手撤職，甚至可能有更重處罰。
他越想心裡越涼，越想越後怕，後背不知不覺冒出冷汗，
浸溼了貼身衣衫，黏在身上冰冷刺骨。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當時參與的人接連出事，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屋裡一片死寂，只有劉海中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深深的不安與惶恐。
他坐在桌前，雙手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神慌亂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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