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查不到了。”
負責追查的民警站在辦公桌前，語氣壓得極低，臉上的挫敗像抹不開的陰霾。
“所有線索都斷了，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張志軍沒有立刻應聲。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一下一下敲著桌面，節奏很慢，
卻越敲越重，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腦子裡，這兩天的碎片正被強行拼湊。
郭大撇子供出 “印子錢”“暗格”“硬貨” 的關鍵線索，
警方核查果真大有收穫，借據，人證一應俱全。
可轉頭，人就死在了醫院，剩下的 “硬貨” 去向，背後關係網，竟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這不像是自然斷掉的，更像是被人提前清理過一遍。
張志軍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眼底翻湧著不甘與警惕。
這絕對不是巧合。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尖銳地響起，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他一把接起聽筒。
“老張，刀疤強的案子，到此為止。”
局長的聲音平穩無波，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感，像一塊冰冷的鐵板壓下來。
“他聚眾賭博，故意傷害，非法放貸的證據己經足夠，儘快整理材料，按流程往上報，走公訴。別再往下查。”
“局長，這裡面有問題！”
張志軍攥緊聽筒，聲音忍不住發急。
“郭大坤的死太蹊蹺，他提到的‘硬貨’和關係網肯定存在，有人在背後清理痕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再開口時，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老張，有些事情，不是你該管的。按我說的做，到此為止。”
“可是——”
“沒有可是。”
對方首接打斷，“這是命令。”
“咔噠” 一聲，電話被結束通話。
單調的忙音在聽筒裡嗡嗡作響，刺得人耳膜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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